“你可曾记得,你九岁那年在城外遇到一个步履瞒珊的孩子,当日我被陆修齐骗到城外找不到回去的路,脚都走破了,可是让我遇到了你。”
“你不仅派人将我送回了家,还给了我一串糖葫芦,那串糖葫芦我留了很久,久到发霉发臭。可每当我想起你笑着给我糖葫芦的样子,我便知道我想让这女子日日开心,笑容长挂嘴边。”
“我不过是陆家一个庶子,父亲常年不在京城,母亲来历不明的身份更是在府里备受欺压,是你给了我一丝温暖,闯进了我的世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你越来越讨厌我?”
“你的眼神真冷啊!比湖中的水还冷。”
陆玺无意识地呢喃着:“我又要下去烦你了,郡主,希望………希望你别………讨厌我了。”阖下双目,再无声息。
“陆玺!”一声沙哑的惊呼,痛彻心扉。
“对不起,陆玺,都是我的错。你别睡啊!我认错人了,我………”芊芊就连呼吸都痛的将人撕裂,悔恨,不甘,自责。她从未真正了解过陆玺,她听信小人谗言,从来就没给他好脸色看。
“我错了,错了,陆玺。”
那年冬天,十六岁的宁芊芊被宠的无法无天,硬要去月若湖中钓鱼,说是冬天的鲤鱼最为鲜美,反正她也是想一出是一出。拉着一众奴仆去月若湖钓鱼,后来她又嫌在岸边钓不到鱼,不顾众人反对,让人泛舟去了湖中央。北风怒号,风狂浪涌 ,一个不慎宁芊芊摇摇晃晃的掉入水中。
模糊中有一人一直拉着她的手往上拽,她不识水性,湖水更是冰冷刺骨。刺入骨髓的冰冷,她在水中挣扎片刻,冰冷占据身体。但她竟觉得这人的手很温暖,一直攥着她没放手。当她醒来,听自己丫鬟说是陆将军家的大公子救了她,现在寒气入体还在床上躺着呢!她以为是陆修齐救她,不管不顾的在她十七岁那年与他定了亲。她这么多年竟报错了恩,错把恩人当仇人。
宁芊芊跪倒在他面前,想摸摸他,却穿透了他的身体,扑了个空。他那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染透,鲜红的液体垂着衣摆滴滴答答的在地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一点的死去,呼吸越来越滞缓,身体越来越冷。
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一丝光亮,可宁芊芊看得出奇的清楚,见他嘴角含笑,手里紧紧握着琉璃镯,犹如珍宝。
天暗到天明,日夜交替。宁芊芊一直守着陆玺,直至陆府小斯把他抬去大厅棺材内。她飘去陆修齐住处。
陆修齐和林思柔坐在床上,大汗淋漓的两人不言而喻地昭示了刚才做了什么,陆思柔红着脸,道:“修齐哥哥,你刚都弄疼人家了。”
陆修齐轻捏着她的脸,戏道:“那还不是你太可人了吗?”
思柔娇嗔着打了他一下,眼珠转了转像是想到什么,撇撇嘴道:“那你有没有跟姐姐………”
“没有!”陆修齐打断她道:“自从她嫁到林府,整日都在病榻上,风一吹都要把她吹倒似的,新婚之夜准备洞房时,她竟直接咳了血,我若是要了她,怕自己都沾染晦气。”眼里尽显鄙夷之色。
宁芊芊双目发狠着盯着眼前的狗男女,她原以为陆修齐是怜惜她的身子,原来是怕沾染晦气。她还一直对他心怀愧疚,未尽人|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