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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生分的。”

他大笑,我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愉悦,“ok,我们以后不说‘谢谢’。”

这算不算冰释前嫌,和好如初?

次日下午,费雨桥驾车带我去他养父陈德忠家拜年。他管养父叫“德叔”,我没有见过,只知道他定期不定期地会去探望下,但我感觉他们的关系并不热络,甚至有些微妙,因为他每每提及德叔,表qg就非常严肃,一切有关德叔的话题都是他的雷区。所以我从不主动问起,至于这次他为什么突然主动带我去见德叔,我不得而知,连问都不敢问。

路上,他终于说:“德叔身体不太好,估计拖不了多久了,你去见见他吧,以后想见可能没有机会了。”原来如此。

德叔住得很远,在裕山榆园,据说那里也是费家的祖业之一。很古朴的中式庭院,低调不起眼,但内设很豪华舒适,光看那满屋子古董和huáng花梨的中式家具,我就知道老人不是寻常人。德叔因为中风卧病在chuáng,在二楼卧室见到他时,我有些惧怕这位老人,虽然他躺在chuáng上虚弱不堪,眼神却非常凌厉,瞧得人心里发寒。

“德叔,这就是四月。”费雨桥在边上介绍。

我低头欠欠身,“德叔,新年好。”

老人歪着头瞅着我,不出声。

过了半晌,他抖了抖嘴唇,忽然说:“你长得果然很想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