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天所料不错, 他直到最后一刻才关闭城门的举动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令二人如坠冰窟, 决定逃跑时的那股冲劲早就尽数溃散,此时除了绝望再无其他感受。
五年了,钟灵在他们记忆中的样子都已模糊,他们甚至已经记不清钟灵宫城的大门朝向何方, 记不清父皇母后的模样。
还要继续这样下去吗?
往后在这大銮, 还要熬多少个五年?
想到这里,钟藏蝉悲极反笑。
往后?还有往后吗?
钟灵一旦战败,大銮还会留着他们这两个后患吗?
斩草必要除根,这个连她都知道的道理, 大銮皇帝怎会不知, 难道还指望他能大发慈悲放虎归山?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新的牢笼就在眼前,他们却已无力逃脱。
这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吧。
钟藏蝉垂下眸子,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震得两人险些没能坐稳。
“怎么回事!?”窗外传来翟天一声怒斥。
车夫慌张嗫嚅道:“不,不知道啊……”
钟藏蝉掀开车帘,只见马车已经停下,拉车的马匹此时像是遇上了什么猛兽般犹豫不前,正焦躁不安地原地踏步。
周围负责押送的守卫全都背对马车戒备地站成一圈,手搭剑柄警惕向四周张望。
“呜——呜——”
一阵诡异的声响自远处传来,像是呜咽,又像是哀嚎,却无法辨明传来的方向。
众守卫听到这声霎时有些慌张,不安地将剑拔出几分,退后两步凝神戒备。
“都给我镇定点!”
骑在马上的翟天回头向众人喝道,而后双目瞪向钟藏蝉,眼神中带着些许狠厉,像是在质问她是不是在玩什么花样。
钟藏蝉只觉十分好笑,忍不住讥讽道:“翟统领看我作甚?难不成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坐在车中还能施展什么妖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