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木原身后的火烧上她的肌肤,不过半晌,人已经灰飞烟灭。
地上只空留一缕尘土。
最后的一眼,他似乎听到了一句粘连不成的话语,用她那清甜的声音缓缓低吟:“阿九,我……”
四野无声,只余她脸上那颗晃动的泪珠,如珍珠似明月,剔透玲珑,却如同烟花一般消散了。
阿九,其实那声“我爱你!”声音太小,不知你听没听得出来。
我走了,神木跟我说,将我身上的灵果给你,我就可以回到我的世界了,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可是……我的心好痛啊……
他在原地凝视了好一会儿,突然匍匐在地,失神的抓起那一片灰,骨节分明的手指硬邦邦的,上面缠绕出来一道道可怖的青筋。
恍惚间还曾看着她在他面前哭得伤心,埋怨他不曾将他放在心上如今连她的眉眼都不能够抚摸到了……
他在腰间摸到她亲手制作的宝蓝色的香包,垂下眼睫看着上面细密的针脚,还有一个用黄色的线条简单构就的笑脸,轻轻用手摩挲着,“啪嗒”一滴水落在上面,将蓝色的布面晕染开来。
他刚用手拭去却又掉落一滴,沾染得指缝间全是泪水,风吹过来,手中一片凉意,直到整个香包湿透了他才知道自己哭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讽笑,全然无视偷偷溜进他灵识里的神木之源。
原儿,我该是说你心硬呢?还是该说你心软呢?你要抛弃了自己的生命也要助我恢复神力,可是你却要抛弃我。
你不要我了吗?
他不由微微哽咽起来,再抬起头时,眼睛已经恢复了一金一银的异瞳,只是里面依旧是如水似雾一般朦胧,教人辨不清如今的状况。
天雷滚滚,乌云撕咬着天幕。
重九低头沉默了很久,突然无力的呜咽起来,眸中的光亮却一瞬不瞬的怒视着天际,他的眼中翻滚着浓浓的恨意,末了只有哀声一叹:“居然是天道,在逼我?”
都是骗人的,这群人,都是疯子。
他的眸色血红,身上红光大炽,几近癫狂。
眼中的凄苦如同无边之海的风浪般翻涌。
为什么要他一人去承受这离别时苦?为什么失去生命的不是他?为什么明明前一刻还朝他笑着的人,如今连一俱尸体都找不到?
他不甘的闷声,发现眼睛已经痛到干涩了,天道,你好歹给原儿留一俱身躯啊?我会用我余生的时间将她的所有魂魄都招回来。
可是,现在连一抹念想都没有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