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禹拧眉,眼疾手快将那半滴泪打入女儿体内,一缕金芒闯入她的神魂深处,牵引出一层朦胧细雾,雾气中仿佛有一颗发光的晶石。
刚进入她体内的那半滴泪,不由自主与雾气中另外半滴合二为一,这一连串的动静无声无息,但对摇光而言,无异于核弹爆炸。
识海震荡,仿佛随时要掀起巨浪,玄妙的时空法则源源不断的洗涮着她的神魂,仿佛饿了几百年的人忽然间暴饮暴食,即满足又难受。
就在这时,一段笛音传入她耳中。那笛声不似寻常笛音清越婉转,反而有些许低沉,但就是这古怪的笛音,逐渐压下波涛汹涌的识海。
那滴泪静静的待在她识海之中,与莲梗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摇光恍惚之间,感觉识海中似乎站着一个人。她呆呆的望着那人,本来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到了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人静静的看着她,也没有说话,含笑的眼眸却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摇光的神念忍不住过去,只是还没到她面前,人已经消失了。
一段零散的回忆涌入摇光脑海。
半晌后,她睁开眼,目光恰好与昆禹对上。
他在看她,又像是通过她再看另一个人,目光带着柔意,却又掺杂着一丝睥睨万物的冷然,淡得不像生灵的眼神,而是毫无情感、高高在上的神祇。
那眼神一闪而逝,快得摇光以为自己眼花了。她眨眨眼再看,他的眼神与从前一样,仿佛千年不化的坚冰,但看她时坚冰有融化的迹象,温和,有淡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