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贵妃得了协理六宫之权,甭提多开心了,当晚就在自己的宫中设宴款待后宫其余妃嫔,与鸾仪殿的冷冷清清形成鲜明的对比。
夜里,惊鸿宫。
梁禄在外面打听消息回来,将皇上下的两道旨意,以及两位娘娘接到旨意之后的反应,一五一十地跟长公主禀报。
梓檀皱着眉,疑惑的问:“公主,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皇后病了,就立刻让燕贵妃协理六宫呢?”
沈伊淡淡一笑,她可能是最了解自己父皇的人了:“抬举燕贵妃,一方面是为了让前线的二皇兄安心打仗,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打压皇后,让她明白她的戏已经被父皇看透,不过是不想戳破罢了。”
“皇后娘娘居然是装病?”梓檀此刻才反应过来。
“不然呢?”沈伊好笑地摇了摇头,“偏偏‘病’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后真的是病急乱投医了。”
崔宁恍然大悟:“原来皇上是这么个意思,奴婢方才还在想,皇上是不是觉得皇后娘娘太过辛劳才得的病,体恤皇后娘娘,这才让燕贵妃代为管理。”
从她两世的记忆来看,沈伊知道,父皇对皇后并无几分真心,当初之所以抬举她做了王妃而不是同为侧妃的燕氏,如今又做了皇后,不过是因为她娘家的势力。
符家是华京城唯一一个外姓王,掌管着大齐二十万军权,父子都是大齐的将军,此次出征,副将之中还有一个是皇后庶出的弟弟。
上一世宋骁因为战功卓绝,一跃成为镇国大将军,沈思远登基之后也没有打压宋骁,怕是要用他制衡后来势力越发可怕的符家。
“不论父皇是什么意思,皇后与燕贵妃又要怎么斗,这都与咱们无关,咱们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沈伊看着面前的三人吩咐,“任她们如何斗,最好不要殃及惊鸿宫。”
在这段特殊时期,沈伊不想将自己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她得悄无声息地做好一切准备。
“太子府那边有人盯着吗?”沈伊突然问梁禄,“沈思远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梁禄弓着身子答:“自那日回府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据说是在参礼佛经,为大齐请求国运昌隆,为大军祈求凯旋而归。”
沈伊没想到,沈思远这一世居然这么会演戏了,看来也是被沈思飞刺激地不轻,看来下一步,沈思远就该想方设法地让父皇知道这件事,亦或是直接让父皇看到更好。
沈伊一点也不担心,沈思远就算再怎么会演戏,种在父皇心里的那根刺是拔不掉了。
次日清晨,沈伊刚刚起身用早膳,就看到一个瘦削挺拔的身影从外面一闪而过,她吩咐梁禄出去看看。
不一会儿,同梁禄一起回来的还有五殿下沈思恒,他耸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走进来。
沈伊拿了一个点心给沈思恒:“怎么了,谁惹我们思恒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