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眼,笑得满是嘲讽。
一个红衣公子飞身上台,把他脚边的球踢走,他也反应极快,立刻去追,两人都有功夫在身,动作快到旁人只能看见个影子。
缠斗作一团,球亦被争来抢去,无人能占上风。
孙婵抓着荀安环在她腰际的手,眼睛一刻不离望着台上,默默为陆匀之加油呐喊。
陆匀之忽然退让几步,抻了抻左腿,复又马不停蹄地去截球。
“匈奴王子的招式很毒辣,”荀安看出不妥之处,解释道,“他脚上聚力,除了运球,还实打实地往陆匀之脚上踢去。陆匀之只会一门轻功,无法还手,只能挨打了。”
孙婵看得揪心,十几个回合下来,陆匀之明显力有不逮,反应亦迟钝两分,仍一刻也不松懈,严防死守,不让他把球踢进球门。
荀安面上风轻云淡,实则亦在担忧。
陆匀之的确慧黠,却少年心性意气用事,怕是会在乌邪鸣手上吃个暗亏。
他注意到乌邪鸣的动作缓了一拍,陆匀之正要捡漏,把球拐到自己的脚边,那匈奴王子却暗自脚下聚力,他没注意,定然躲不过去。
他迅速捏起一颗石子,对准乌邪鸣的脚弹去,正好化解了他的攻势。
陆匀之趁机把球踢进对方的球门,昂首道:“怎么样,你输了,小爷我赢了!”
匈奴王子冷哼一声,往台下巡视一周,似乎在找从中作梗之人。
荀安的动作一气呵成,孙婵在他身边,亦差点反应不过来,此刻有些心慌,揪着他衣袖,挤到前面观看比赛的全是女子,他若不低下头,未免太显眼了。
“你低头啊,别看他。”她垂头小声叮嘱。
他却似毫不畏惧,与乌邪鸣对视,半晌那匈奴王子先放弃了,嗤笑一声。
他暗中伤人在先,本来就不占道理。
有人带头鼓掌,继而在场观众爆发掌声,陆匀之春风得意,鞠躬致意
。
“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蹴鞠技艺,本王子甘拜下风。”匈奴王子作揖道。
陆匀之大概心中有气,白了他一眼,朝台下叫喊的女子挥了挥手,径直走向楼梯。
“匀之,”李凌风适时从观战的地方走过来,拦下他,面上果然有个巴掌印,“匈奴王子询问你的名讳,转身就走,太不礼貌了。”
“陆珧大人当年处事,朕犹历历在目,不知,他是如何教导的你。”他佯装恼怒,把陆匀之拉回擂台中间。
“这是我朝扬州郡守陆珧之子,陆匀之,这是匈奴王的幼子,乌邪鸣,你们这场蹴鞠打得精彩,朕也看得十分满足,两朝青年才俊,又有共通爱好,不如结成好友?也彰显我朝好客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