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贪玩的单千语,上仙不免指责:“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玩物丧志,前途未卜。”
单千语可不乐意听:“小仙实则有自知之明,本身并非修炼之才,何废光阴于无果之事?况且,我只是在等我的玄觉仙尊,自有天命,玩物不丧志。”
上仙一时无言。远观在转椅上吐着舌头像陀螺一样疯狂自转的天氶兽,单千语发问:“上仙好偏的心啊!自己对契约兽过于溺爱,反责难起我这个身份低微的侍儿来。天氶兽不也一样终日玩乐么?”
“他与你大不同。”
“有何不同?难道他不需要精进修炼?”
“天氶兽是一种举世无双的传奇物种,传承创世前最古老魔兽血脉,天赋异禀,初生便在大乘期巅峰。你看他只要呼吸,便可引动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即使是在玩耍嬉戏,也同样修行。”
原来这就是“学神”……单千语暗道,她真是弱爆了,连条“狗”都不如。
“学渣”单千语依旧“学渣”,带着“学神”天氶兽造作,可人家还是“学神”。十年过去,飞升期单千语已经远远不是碎涅期天氶兽的对手了,给他塞牙缝都不够的。碎涅期,那可是冠以“真仙”名号的。
某天单千语单手敲着桌子跟天氶兽抱怨道:“诶,天氶兽,你说你都到真仙了,还没个名字的,会不会不大体面?天氶兽只是你们这个物种的名字,就跟鸭嘴兽、狮虎兽一样。以后别的仙家见到你,总不能称你为‘天氶真仙’吧?那就跟叫‘狗仙’‘猪仙’似的太笼统了,没有辨识度!你主人实在太懒啦!”
习惯和单千语一道的天氶兽也学单千语坐着苇蒲,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搭在腿上。初入碎涅期的天氶兽还很稚嫩,无法化形,能听懂单千语说话,回应她基本也能猜准,但还无法做到无障碍沟通。
这些年天氶兽不再捉弄单千语,反而跟她形影不离,他学到的东西几乎全部来源于她。偶尔见她被主人教训,还会不服。
天氶兽点头同意单千语的话。于是单千语带着他来找上仙:“上仙,是不是该给天氶兽起个名字了?”
“有必要吗?他不是叫天氶么?”
“我靠,”单千语忍不住爆粗,“你这也太图省事了吧!你说过天氶兽是一个种类,他叫天氶兽,他的同类也叫天氶兽,怎么突出他的不同呢?”
“为何要突出不同?”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呀。倘若以后在仙界行走,别人喊‘天氶仙’,那怎么知道是喊他还是唤别的天氶兽?”
“本座叫他的时候他自然知道。而且本座的本命契约,仙界应当都认识,不会叫错的。”
单千语感觉很抓狂:“我说了!他!需!要!一!个!名!字!”
上仙突然憋不住笑,笑后语气温和:“好,那你说起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