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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灵麻木地听着老板反复的劝说,心底却燃不起哪怕一丁点微弱的火苗。

她最终还是辞职走了,在饭店里花一年多时间学到的手艺也在之后漫长的漂泊中基本上忘得一干二净。

施灵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打工,她的伤口在慢慢痊愈,纱布也在不久之后就完全拆掉了,可是她的脸上却永久地留下了一道疤痕,即使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这里也早就不疼了,但施灵知道,这条丑陋的伤痕以及杀人犯女儿的名声将陪伴她一辈子,直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

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在各个地方穿梭,有时间就去看江弦,其他时候就埋头挣钱,不管干多累的活。

下班回家倒头就睡,不关心外界的任何事情,不在乎任何外人。

她成年累月地上夜班,干体力活,身体越来越差,好不容易挣来的钱不仅要给江弦看病,还要给自己买药。

施灵就这样自我麻痹地活着,再也不肯抬头看看未来和远方。

直到江弦也死了。

那个时候,距离施端被执行已经过去快九年了,施灵在医院,出租房,打工的地方之间来回奔走也九年了,人生能有几个九年呢?可惜在如此漫长的时间内,江弦没有哪怕一次认出施灵就是自己的女儿。

施灵不知道分离的那一年多她都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她是真的疯得很彻底。

给江弦办完后事,施灵居然感觉一身轻松,她想到,太好了,就算自己现在死了,也是了无牵挂的。

施灵带着这样的念头回到了海城,因为在她生活过的城市里,她最喜欢的就是海城,施灵说不出来为什么喜欢,只是本能地觉得,将来死在这里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