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大人对不起,”他叹息着道,“我没能拦住他,也没能护住您母亲。”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别想了,都过去了。”
李隆基站直了,回头看着李令月,“姑姑,对不起……”
“不用跟我道歉,道歉也没什么用,”李令月擦掉了李隆基的眼泪,平视着他道,“好好做皇帝,爱民如子,重用忠臣,创造出大唐盛世,别走那个家伙的老路,就算是对得起我们了。”
李隆基愣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头。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上官婉儿将诏书写好交给了李隆基,放手的一瞬间,她压低声音道:“你别忘了当初的承诺,若是敢伤害太平,我就让你再死一遍。”
李隆基深深凝视着她,半晌开口道:“那个蠢材总是看不起女人,却在大难临头的时候,将所有的罪名让女人承担,我看不起这种毫无担当,也没有心胸的小人,也不会走他的蠢路,您尽管放心。”
上官婉儿笑了笑,将兜帽重新戴上,趁着夜色走出了宫门。
李隆基目送着她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手上的诏书。
“殿下,”一个宫侍提着灯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您该就寝了。”
李隆基点了点头,转身欲走时,却又停住了脚步,“你叫什么来着?”
宫侍低着头,“奴才高全。”
李隆基沉吟片刻,道:“从今儿起,你就叫高力士,跟在本殿身边伺候吧。”
宫侍惊喜非常,连忙跪下谢恩。
上官婉儿病势凶险,结束这边的一切事务后,便假借死讯,带着郑月的骨灰回南疆医治,但李令月事情还未了结,还得在洛阳待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