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他仗着轻功,才勉强爬到山腰。
崇山峻岭中,云雾缭绕,复前行。
有一片茂林修竹之地,晨雾还不曾散,这儿像仙境,不受凡尘所沾染。
秦晋拨开竹子,这时突然从林中飞出一人,目露凶光。
不友好的上下打量着秦晋,片刻,露出尊敬的神情,试探问,“你,是九殿下?”
“曾叔!”秦晋恭恭敬敬的向他施了一个礼,“曾叔英姿不减当年啊!”
被称为曾叔的人,上前拍着他的肩膀,“九殿下,又拿老臣开心了,倒是您,挺结实。”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又说。“一别十几年了,那时你才十来岁,如今都长这么大了,我怎能不老。”
说完就上前,打开一扇竹门,口气极为恭敬,“老主人,殿下来了。”
秦晋胸口充斥着不明的情愫,显得情绪激动,他动了一下嘴唇,几步上前,双膝跪下:
“父皇,儿臣过来看您了。”
屋中的光线很好,面前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威严却不失慈祥,他正在认真的作画。没有受周围的任何声音所打扰。
秦晋几次想开口,都被曾叔制止了。
直到一幅画作完,老人又认真的,用嘴吹了一下,放好,这才转身。
他看了一眼,下跪的年轻人,淡淡的笑了:“曾驰,你先出去。”
“是。”
他弯腰,把秦晋扶起,上下打量,眼睛里露出赞许,“子慕,这里没有殿下,也没有父皇,我叫无尘,你可以称我先生。”
秦晋轻轻的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父皇一点儿都没变,还是爱开玩笑,不让叫父皇,只能叫父亲了。
老人指了指旁边的竹凳,让他坐下,又为他倒了一杯清水,说:“你有什么事?”
秦晋无论在外面如何的手段狠厉,不留余地,可在这个老人面前,他卸下了全部的伪装,流露出最真的情感。
他们父子俩,虽然多年没见,却像老友一样。
不需要拐弯抹角,他开门见山的问。他也开门见山的答。
“父亲,我喜欢上一个姑娘,喜欢到我自己无法理解,也无法掌控。”他目光流露出柔情:
“可我现在又很怕,怕我带给她的更多的是伤害,父亲,您说过,给对方最需要的,才是最好的,可我不知道她需要什么,更怕我的身份会带给她磨难,可我又不想放手,您说我该怎么办?”
老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水,锋锐的目光像是能洞察一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