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陈氏脸色瞬间卡白一片:“郎中,您是说,我大哥的腿会瘸?难道不锯掉不行吗?”
“他这腿伤得太严重。”
郎中摇摇头,不客气的说道:“如果不锯掉,最大可能这条断腿会感染,无法愈合,严重时会要了人命。如果真到那时,在又受痛又花费银钱之后,也唯有锯掉小腿一途。如何选择,你们自行商量吧。”
这可怎么办好?
秦陈氏一下子没了主心骨,一屁股瘫坐在地。
完了,完了呀!
这下要她如何回娘家跟老娘交待?如何跟大嫂交待?想到此处,忍不住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老秦头看不下去了。
“老二家的,眼下你大哥这腿究竟还要不要治,怎么治,你说句话吧!”
三儿媳才救了秦家,一转身,这二儿媳居然带着外人欺上门。出了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简直丢尽秦家的颜面!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可眼下出了这档子事,问题总得解决吧!
秦陈氏一听,赶忙抹了泪:“公爹呀,不是儿媳不想办法,而是儿媳没银子啊!您看看儿媳这脚……这脚背都已经被砸断了呀!那苏盼儿的心歹毒着那!呜呜……”
说到伤心处,她放声大哭!
她的脚背被大床砸中,早已肿得像猪脚,乌黑乌黑一片,完全沾不得地。
“那是你自找的!银货两讫,你还要上门闹?”
老秦头怒道,看着昏死过去的陈老实:“赶紧得!你尽快拿出个章程来,也好让郎中动手。再拖下去,你大哥这条命都没了。”
“第二种方法要花费很多银子吧?”
二房秦贵赶忙抢白:“胡郎中被三婶儿打跑了,这郎中好是从圩集请的。一来一回,可费不少功夫呢,诊金和药费怕是……”
说来说去,还是一句银子的事情。
这话让秦陈氏听在耳里,当即就生气了!
“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我是你娘,他是你舅舅,难道你连我们的伤都不治了?我们的命都不顾了?赶紧给我滚!”
秦贵被骂得浑身瑟缩:“这、就算要治也得有钱不是?眼下出诊的诊金可不便宜。可银子在哪儿呢?”
他这话一针见血,说得大家都面面相窥。
谁也不说话。
就连老秦头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