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我爸不是土皇帝,你也不是封建军阀,民兵队是芦庄的民兵队,任何一个贫下中农的安全受到威胁,都义不容辞。----更新快,无防盗上-------”
甘露不软不硬地怼回去,围观的知青刚得了她的好处,又看不惯王安生的嚣张,鼓掌喝彩的人不少。
这“王队长”得势以后,雷霆手段清洗李得魁的旧班底,迅速拉拢了一批亲信,站稳了脚跟,踌躇满志,手段酷烈。
不在他拉拢行列的那些人,被逼倒戈依附“甘支书”。
沙雕爹憨直,一时半会协调不好队伍,彼此关系还处于磨合期,陈年疙瘩不容易解开,拧不成一股绳,面对王安生的咄咄进攻,居然疲于应付。
王安生蹦跶得太欢,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火炉上,周围都是敌视仇恨他的眼神。
前天半夜,他从另一个知青点返回村里,冷不丁被人用竹筐扣头,踹进沤粪池里,鼻子、嘴巴、耳朵灌满臭粪,狼狈难堪。
好不容易爬上来,他敲锣打鼓,满村搜寻“坏分子”,但凡有点嫌疑的,都被他抓到大队部暴打。
折腾到今天,毫无发现,村里可能对他下黑手的人实在太多了,怀疑不过来。
从前李得魁的铁杆心腹也好,被反复揪斗的黑五类、坏分子也好,村里的其它男知青也好,都有可能对他下手。
他上位这些天,嚣张跋扈,手段凶戾,动不动就罚跪,扇人耳光,有个“狗崽子”不知怎么惹了他,被他活活打聋了半边耳朵!
本来人家就成分不好,这下注孤生。
在王安生的辣手治理下,芦庄的村民也好,知青也好,只许老老实实,不准乱说乱动,谁敢摸老虎屁股,他就一网打尽,甚至“钓鱼执法”。
李子,知青点最高调的妹子,因为力挺金士钊,得罪了王安生。
他收拾人的办法,是往她必经之路上扔一百块钱,面额有五块的,也有十块的,卷成皱巴巴一小卷,每张钱上都做了隐蔽记号,坐等李子来捡。
李姑娘一时贪心,捡了钱没声张,偷偷藏在日记本里。
“失主”是王安生事先安排好了的,当众嚷嚷“钱丢了”,李子还没回过神,已经被起了“赃”,百口莫辩,名声尽毁。
王安生不但跟龚箐姐弟勾搭,算计阮红菱,还怂恿知青点一个叫“姜淼”的女生,眉来眼去撩傻爹。
撩傻爹!
芦庄知青点的年轻人,来自全国各地,什么鱼虾鳖都有,嘴上说着“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骨子里的傲气从来没消停过,做梦都想着回城,跟村民的矛盾按下葫芦浮起瓢,跟村支书更是相爱相杀。
小到每天出工、派工、计算工分,大到返城、入党、入伍,所有跟前程有关的博弈中,知青都绕不开支书。
很多漂亮女知青,受不了干农活的辛苦,又一时半会返不了城,想方设法去当村小学的教师,当生产队的记分员、播音员,进文艺宣传队,遇到心术不正的支书,就被染指。
在芦庄,被李得魁得逞的女知青,就有好几个。
这姜淼突然往沙雕爹身边凑,不管是她是想投怀送抱谋好处,还是想玩仙人跳,甘露都不允许。
凭直觉,她怀疑这位姜知青突然“降尊纡贵”,是受了王安生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