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的时候,扶葭与谢清晏第一眼便看到前边大厅内的两人:沈长歌和年曦洛。
年曦洛身旁是个包裹,那是她准备离开时候收拾的东西。她之前准备离府,可巧不巧,恰碰上了匆匆前来的沈长歌,撞了个满怀不说,顺带将沈长歌手中带来的两卷书画撞落。
那书画是沈长歌市集所逛得,他坚信,真正的好书画家,定然是大隐隐于市,故而隔三差五便会去搜罗一番,今日去逛了半日,得了两幅佳作,趁着兴致,便又来王府碰碰运气,未料,正主没碰上,倒是碰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撞落了自己的书画不说,而且在自己查看时一幅不屑而道:“这画,稀疏平常,亏你当个宝似的护着!”
沈长歌这下不服气了:“瞧你这口气,似自己能画得有多厉害般!”
随后,两人一番口仗,年曦洛便将出府之事抛诸脑后,与沈长歌比试起画技来。
所以,扶葭和谢清晏走近之时,两人还在全神贯注,一门心思比试,把他们当透明。
而扶葭与谢清晏完全不知前因后果,你瞧我,我瞧你,终是扶葭先开口,走到年曦洛那边:“多谢姑娘救了王爷的命!”
“别烦我!”年曦洛一听,随口就答,等答完,才一个吃惊,后知后觉扔了手中笔,也不顾手上沾了墨,拉过扶葭的手,激动而道:“你可是回来啦,谢天谢地,我可不用逃跑了,不然,你家王爷定然会将我大卸八块,不就开了个玩笑嘛,至于么!”
当然,说到后边,年曦洛的声音便低了下去,不想让谢清晏听到的意思。
扶葭听罢这些话,才真正松了口气,知谢清晏并不是为了让自己回去而胡编乱造,心中生出无限甜蜜,刚想开口,安慰一下年曦洛,倒是坐另一侧的沈长歌叫嚣起来:“比试还未完,你怎么就不画了?”
“不画便不画,我可先得讨赏去呢!”年曦洛刚刚愿意比试,也是被沈长歌激了下,事实上,她虽在作画上有天赋,可更喜欢行医解毒,现下看扶葭回来,也不跑路了,也不惧谢清晏了,乐呵乐呵直接上去就讨赏了。
沈长歌气鼓鼓,一下站起,走到年曦洛方才作画的桌旁,本还想讥讽几下,可待他看到年曦洛不曾完成的画作的确技艺卓越的时候,早就准备好的讥讽之言便再也说不出口了:“姑娘好画技,可否,可否教教在下?”
年曦洛画的是绿瓦红墙,墙根,一只白猫蜷缩着瞌睡……虽无画完,但无论从布局,还是工笔,都让沈长歌惊叹不已。
“教你?那可不成,我可忙了,得去采药,得去治病,不然就没饭吃,你又不会养我!”年曦洛歪头想了想,似是很认真地回答道。
“成成成,只要你教我,我自会养你!”沈长歌说得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