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被扶葭勘破身份,该去补救的,只是此时的她,于谢清贺,却是死心了。

千媚潜入王府两日,自是遇到厉风,她看到他腰间的那道已然旧了的络子,看到他无人时轻抚络子紧蹙的眉……那是她当年亲手而打。他们之间,也曾有过那朦胧的情愫,只是不曾挑破,若没那场师门之难,或许,他们能够在一块吧……

扶葭无心的那一言,终是将她点醒。假的,终究是假的,谢清贺于她的感情,终究是假的!

“你究竟是谁?这次你出现,又是为了什么?”见千媚不答自己,扶葭上前去问,只是问着问着,她猛然想到上回千媚冒充小凝下毒之事,慌乱而起,“你要害清晏?是不是?谢清晏,真的只是出行去护粮了?”

千媚看过扶葭的激动,心头黯然。她转身:“小凝没事,事了了,她自是会回来。至于谢清晏,现下应该还未出事吧!”

“事了了,什么事?”扶葭没有丝毫放松,她内心惧怕,可依旧直视过千媚,只是话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许颤抖。

千媚见身份揭开,本是准备离开,这王府守卫虽然森严,但对于她来说,来去却是简单。但听扶葭如此相问,一个迟疑,终是缓缓而道:“谢清晏护粮去立功,你父亲和谢清贺定然不会让他得偿所愿,所以,他们让我偷了路线图,准备伏击。”

“当真?”扶葭问着,又有几分不信,“可你为何那样轻而易举告诉我?”

千媚倒是笑了,笑得张狂:“你便是知道又能如何?我或许,想看看你明知道心爱之人会遇险,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吧!我或许,想看看你自责、懊悔的样子吧!”

又或许,我对你存了奢望,望你去报信,而让厉风他躲过一劫吧!

只这最后一句,千媚终究是不曾说出口。

扶葭听闻,冷笑而言:“你如何知晓,我不会去送信?”

“就凭你?”千媚斜眼,带了几分轻蔑而笑,只是话语轻轻的,“那你便是去吧!”

这一战,谁输谁赢,对她来说,仿若已没那样重要了。

话说完,她脚尖一点,飞离荣王府,来无影去无踪,仿佛从来不曾来过一般。

千媚离开,扶葭再顾不得,慌忙去找春喜,她不知要说什么,只是重复而道:“王爷有危险,派些人,护送我要去找王爷,快!”

只是春喜得了王爷令,在扶葭错愕间,满怀歉意地将她软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