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何年在一边听完了初月的通话,没有问,便知道初月的意思了,立即就问:“去医院?”
初月有些感激,但并未说出口,只是含糊“嗯”了一声。
医院中,初月躲在门后,目送郑何年进去,悄悄看着里边的一切,她看到郑何年将他们的结婚证给言齐英看了,也看到郑何年极其体贴地为她削了一个苹果,更是看到齐英呕吐时候,郑何年抢在护工前边帮她擦拭到沾到身上的污秽之物……她很想冲进去,才几日没见,她的母亲似乎更瘦弱了,面色也似乎更苍白了。
初月终是不忍再看,收回目光,背靠在墙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流得悄无声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郑何年出来了,她慌慌张张放下捂着嘴的手,小声说:“谢谢你!”
“妈已经睡着了,我们下次再来吧!”郑何年上前,用一只手就将初月揽到自己的胸前。
此时此刻,初月的确需要一个肩膀依靠,所以她没有拒绝,只是抬眼,带了几分不解,重复了一声:“妈?”
郑何年习惯地揉揉她的头发:“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妈妈,便是我妈妈!”
初月复低下头,终是沉默了下来。
随后两人在外边随意吃了些回去。初月出院后,在齐英的坚持下,她直接住的郑何年那边。
郑何年房子有很多,但知道初月将要上班的地点是在滨河大厦,就一起搬到了滨河大厦对面蝶湖小区。
那是一个大平层,共有四个房间,初月第一次来的时候,郑何年就帮她的行李放到了主卧,而自己的东西却搬到了隔壁的次卧。
那一刻的时候,初月是有些感动的,她本以为住在一起,郑何年会强迫自己做一些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但不曾想,郑何年什么都没做。要不是郑何年对待自己是他对待旁人不复存在的温柔,初月甚至觉得他绅士得对自己似乎毫无兴趣。
但是今日,初月又有些紧张,因为毕竟,他们已经领证,她便是找借口也找不到了。
但上了楼进了屋,郑何年只是说:“你今天也累了,洗个澡,早点睡吧!”
初月带了些感激点头,刚想回房,突然又想到了合同的事,转身去问:“你今天给我签的那个合同,是在开玩笑么?是你知道……贺希文他们要来,特意做场戏吧?应该不会有效吧?”
郑何年看着初月说得小心翼翼,知道她若真知道这些都归了她,她会坐立难安,便也没说明白,只是道:“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