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初月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幸而也没有人察觉,她急急恢复了心情。

课程结束,将孩子们送到家长手中的工作就落到了初月的手中,不过她还挺喜欢那样的工作的,看着孩子跑回自己爸爸妈妈身边的时候,她又有重温小时候的感觉。

其实来接孩子的,大多数是妈妈,只有一个叫梁冰的孩子,是爸爸来接的,倒教她有些难忘。

不过令初月难忘,不仅是因为梁冰是爸爸来接的,更是因她爸爸比旁的家长似乎年长了些,而且很有涵养的样子,看见自己,也没因为自己是个辅导班老师而看轻,很有礼貌,问了自己的姓氏,很是客气地叫了她一声“言老师”。

那是初月收获的第一声“言老师”,令她很是激动。

周末两天,如果老师没课的话可以不用上班,所以下午,初月便又去了医院。

医院离上班的地有七八站路,她并不赶时间,所以坐了公交,一开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等她向医院走去的时候,她隐隐察觉,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她加快脚步,对方的脚步似乎也快了些。她拼命安慰是自己揣测,但还是不敢抬眼正视,只是偶尔借了些绑鞋带之类的小动作去观察。

对方似乎是个男性,瘦瘦的,穿了白色T恤,应该挺年轻……仔细回想下,似乎在自己出了滨河大厦的时候就跟了上来,只是那时不察觉。

因顾忌了有人跟踪,这次初月只是在病房外匆匆瞥了眼,见郑何年请来的两个护工将母亲照料得很好,便急急往回赶。

回去的时候,初月坐了出租,她心里很害怕,但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只是手里的包却被她越攥越紧,哪怕是坐在车上,她也不时往后张望。

总算进了小区,蝶湖小区里边住的都是显贵人士,所以安保很好。初月再往回看了眼,好像没有人影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自己告诉自己:就是太多心了而已,那人或许只是顺路,自己家世清白,无缘无故是不会有人跟踪自己的。

回到家,初月更是踏实了几分,但因了那经历,初月警惕性提高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太警惕的原因,没多久,初月听到了外边的动静,随即,传来一阵敲门声。她眉头一皱,凑到门口,却不敢去开,只是从猫眼往外瞧。

现在是白天,所以外边一切,初月都瞧得一清二楚。外边站着一个小青年,染着一头黄毛,嘴里似乎还在嚼口香糖,很是随意的样子,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上来的,貌似还在哪见过。

也许见初月迟迟不开门,那黄毛等了会,又重重拍了几下门。初月的手也扶着门,被那人一拍,手一哆嗦,立即放了下来,堵上了猫眼,背对过身,心“砰砰”跳个不停。

其实门口是有门铃的,但那人根本就没按的意思,又重重敲了好几下才走开。

等外边终于安静下来,初月透过猫眼再看,发现的确没人了,才松下口气,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然满头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