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自己母亲和梁卓余和霍楚如这段恩怨,初月并不清楚,但从早上母亲的话中,她却能推断出,应是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所以梁卓余才会抛弃了自己的母亲。所以此时看到他们坐在一起,心中怒火盛起。她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
其实,她又有何镇定不下来的呢?在她为扶葭的时候,再大的场面都经历过了,更何况今日呢。
她眉心舒展而开,只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爸爸,她是谁呀?”
初月的声音清冽,明净,很是婉转。但此时听在霍楚如的耳中,却刺耳得不行,她自不知那是初月故意为之,立即对梁卓余怒目圆瞪,不管旁边还那么多人就餐,立即指着初月问:“她为什么叫你爸爸?啊?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有那么大女儿了啊,啊?亏我那么相信你!”
梁卓余瞧了瞧周围纷纷朝自己投来目光的人,挥了挥手算表达歉意,然后拍着霍楚如的背,带了几分哄骗道:“我怎么敢呢,她……她是言齐英的女儿!”
霍楚如当初就是从言齐英的手中将梁卓余抢了过来,如何会不知言齐英是谁,听梁卓余这样一说,刚才的怒火顿时平息了下来,带了些吃惊:“没想到,那时候……她竟然已经……已经有孩子了。”
任由他们两个是怒骂也好,是回神也好,商量也好……初月始终靠在椅子上,恍若看戏一般瞧着他们两个。
终于,霍楚如意识到了坐对面的初月在查看自己,用手拢了拢头发,挺直了腰板,上下打量了初月一回,见她只是寻常打扮,便有了几分瞧不起的意味,啧啧道:“果然有几分她妈妈当年的影子哦!”
初月笑而不语,只是盯着霍楚如和梁卓余,果然,他们按捺不住,霍楚如先开口:“说罢,你今天找我家老梁什么事,是不是要钱?”
如果今日只是梁卓余一个人来,初月肯定就直截了当和她说明来意。但没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又偏生多了个人,她便有了几分玩弄的意味:“既然梁夫人准备给我钱,那准备给我多少呢?”
听初月这么一说,霍楚如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带了几分得意,有些居高临下的架势道:“你想要多少?”
初月故意很是认真地掰指头,似乎在算着:“一个女人的青春费用,一辈子等候的费用,为他生下并抚养了那么多年女儿的费用……怎么着,也得五六百万吧!”
“你想钱想疯了!”霍楚如立即脱口而道。要知道,在她们霍家最兴旺的时候,她也没经手过那样多的钱,当然,那也有当时的钱更为值钱的原因在里边。
“五六百万都给不起么?这市区里随随便便一套房子都不止就这个价了,我觉得也不是很高。看梁夫人刚刚底气十足的样子,我还以为梁夫人是不会在乎这些小钱的呢!”虽然初月不曾有那么多钱,可吹牛谁又不会呢,所以她说得简简单单,似乎说的是五六十块一般。
“这是小钱吗?说得你好像不在乎似的,五六百万,你就是数,就得数个几天吧,瞧把你能的!”霍楚如听初月话里瞧不起自己,顿时便怒了,立即不饶人地去驳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