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在脑中刚一闪过,倌倌忙摇头否认。
柳时明若关心她,那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罕见的除非世道颠倒。
见她轻笑摇头,似戳痛了柳时明的眼,他语气一厉:“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恬不知耻。”
倌倌轻笑着回他:“多谢夸奖。”
“你……”
柳时明被她一噎,脸色霎时比锅底还黑,令她心底无端发毛,吓得下意识一把攥紧衣袖。
好在柳时明说了那个字后,见她颇识时务,似乎揪不到她的把柄,无气可撒,他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临走时还不忘放下意味不明的狠话:“你……你好得很。”
她本来活的都挺好的。
倌倌不知他说这话隐喻是什么,直到他人走远了,才后知后觉的猜测他在她这受了气,自觉拉不下面子才这般说的?目的是他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得出这个认知,真是令她无语的一言难尽。
到底……谁是朽木啊?
倌倌莫名其妙的扔下筷子,揉了揉想的发疼的鬓角,声音低低的状似呢喃:“这什么跟什么啊,吃撑了没事干都拿她开涮吗?”
不过,话虽这么说,倌倌还是从柳时明话中有所触动。
她爹的案子,柳时明不止一次对她说,韩暮也帮不了她,若他说一次两次,她还能认为柳时明对她不念先前两人的旧情转投投入韩暮怀抱的举动不满所说,可他次次这般提点她,倒不像是因旧情提点,而是……像提醒。
是提醒她,她爹的案子不好翻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