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透明的糖罐跌落下台阶。里面的大白兔奶糖来回撞击着罐子,发出闷响,滚落到唐心脚旁。
钟亦和唐心并排坐在一起,看着“手术中”的指示灯仍然散发着森森的绿光,不约而同长长叹气。
唐心愧怍不已,想和他说什么时,却先听见了他的安慰:“不是你的错,不用和我道歉。不用在这等着了,先回去吧。”
唐心还没来得及说要和他一起等,就听见怒气冲冲的男声刺破了周遭的静谧:“钟亦,你他妈的怎么回事?我让你照顾我儿子,你就把他照顾进医院缝针?”
钟亦下意识站起,挡在唐心身前,一手按着她的肩,示意她不要出声。
半秒钟不到,声音的主人便已现身。
他长得和钟亦七八分相似,只不过眉骨生得比钟亦还要高,也更显轮廓深邃一些。而他的眼睛幽若寒潭,带着阴郁的气息,让人顿生距离感。
唐心全身震颤了一下,懊恼地想:她刚刚怎么就没想到钟星会是钟逾的儿子?
如果不是因为她当时误会了,钟亦不会因为追着和她解释而忽略了钟星。而钟星更不会因为跑出来看热闹,不慎踩中了她掉落的糖罐,摔到地上,磕到了额头,被送来医院来缝针。
“哥。”钟亦低低喊了他一声,垂下头同他道歉,“对不起,是我没看好星星。你要是生气,就尽管打我吧。”
钟逾冷笑一声,攥紧了拳头,青筋爆出,真的像一副要狠揍钟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