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言把车停在一栋别墅前。
“你先下,我去停车。”
常清梦顺从地点点头,手扳住车门后,又松开,用力抓了抓帆布包的袋子,鼓起勇气说:“言哥今天来我家吃饭吗?”
米言朝她笑了笑,这个笑简直要把她揉碎在秋风里。
“今天恐怕不行,改天我请你。”
常清梦下了车,目送着米言的车拐弯,然后消失。
其实米言很快就会回来,但她不敢在这里等,她恨自己的胆小,恨自己没有勇气,甚至恨自己不会死缠烂打。
不过这又怎么样,米言都而二十五岁了,常清梦确信,他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虽然说以米言那样的条件,从来没有女朋友这件事,有些难以置信,但事实如此。
常清梦甚至会幻想,也许米言哥哥喜欢她,但一直以来她都太小了,也许他囿于道德常理,不能喜欢她。
而现在,她长大了,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常清梦踢掉鞋子,躺在床上舒展了一下身体。刚刚在车上一路正襟危坐,实在是疲惫。
就这么伸展一下,她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家里的阿姨已经走了,厨房给她留了饭。常清梦把饭端到餐厅,一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旁,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
她父母都常年不在家,家里一般只有她和阿姨两个人,最近阿姨也不怎么在家住了,偌大的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不对,还有楼上的米言哥哥。
想到这,常清梦心情甜蜜了起来。
一顿清冷的晚饭还没吃完,楼上摔东西的声音就砸进了常清梦的耳朵,后边还跟着女人的叫骂声。
她知道,米言妈妈又在骂米言,也许还打了他。
常清梦不明白,为什么米言哥哥这么优秀、这么美好的人,母亲却是那个样子。
米言妈妈看起来是个很和善的人,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又是大学老师,认识的人,没一个不夸她的。
对她离了婚,一个人养大了这么优秀的儿子,更是又羡慕、又敬佩。
但常清梦知道,她不是这样的,米言妈妈有两张皮。
她在家里,常常虐待米言。
对,就是虐待。
想着这里,有些吃不下,她听着楼上的动静,心里很难受。
便随便抹了抹嘴巴,从后门跑出来。
后院有个小杂物房,这几年都没人用了。
常清梦蹲在杂物房门口,手不自觉地扣着地上的杂草。
她很清晰的记得,小时候,米言哥哥被囚禁在这里过,整整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