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就这样留在这里,时光从此静止,不要再往前了,不要再往前了。
易清谣看着十九岁的自己,惊喜将双眼撑得又大又亮,而又大又亮的眸子里,也满满的全是光芒四射的他——
“你、你也来了啊!”
“嗯。”他看着她,温雅地笑。
易清谣回过神来,不由双颊发热——这话问的,难不成人家给你搞到了票,自己却不能来了?
她连忙找补地加了一句:“你坐这里啊!”
这话说完……呃,她几乎往这榆木脑瓜上来一拳,真是说多错多啊!
白沐骞看着她笑起来,然后轻松自然地给她打了个圆场:“可不?我就说嘛,我真不是什么特权阶层,没什么能量,只能拜托关系最好的同学把这张票让给我,”他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座位,“我跟他两个单身狗,可不只能坐一块儿嘛。”
易清谣还没来得及咽下他那句“单身狗”如同强心针一般往她脉搏里注入的巨大喜悦,担心地问:“啊……那会不会很贵?你都不肯收钱……”
白沐骞忙安抚道:“真不要钱,我们也没要钱,我没欠他多大人情,好兄弟嘛,你们女生的闺蜜不也是吗?互相帮帮忙欠一欠,都是小意思!”
他这样讲,易清谣不好再说什么了。
就在那一刻,灯光骤暗,演出要开始了。
她连忙正襟危坐,以专注投入到观看中的安全姿态,掩饰住自己那一瞬急剧涌起的羞人疑惑——
其实不是帮她的忙吗?怎么说得是帮他自己的忙似的……
帮她的忙,是帮她拿到票,那帮他的忙又是帮的什么呢?
那个演唱会上,易清谣从未如此庆幸,自己唱歌还行,不跑调。
而白沐骞,他也唱得好好听啊!或许应该说,他唱得更好听吧,毕竟那位歌星是男的,合他的调。
可易清谣没想到自己在男神跟前居然能这么放得开,她向来虽然唱歌不难听,可也没有自信到能随意在别人面前一展歌喉的程度,平常出去K歌,也就仅限于在最熟的朋友跟前唱自己最拿手的那几首歌罢了,往往还要故作热情地拉人合唱。
可今晚,当着白沐骞,她竟能扯着嗓子跟着唱歌!或许因为现场所有人都在唱,羞不及众,还有对比,她总比周围不少人都唱得好。
又或许,是因为她在他面前,就是能敢于做真正的自己。
哦……或许不是的,应该说,在他面前,她自然而然地就是那个,更好的自己,最好的自己。
之后就放暑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