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借力上了马,坐在宗伯寄安的身后。因长久呼吸地面的污浊之气,猛然闻到上空的清新,一时不适应,不觉历声咳嗽起来。
“……你可无恙?别死在我的马背上。”寄安侧过头问。
“咳咳……死?现在死去倒也轻松。”荀付擦去脸上的灰尘,小心打量身前女子的侧脸。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女子脸上的绒毛和细黑的长睫,荀付的呼吸慢了半拍。
“你可知你接下来会如何?”
“靖国的律法,你不比我更清楚?”
“大胆!你可知我是何人,小小敌贼竟敢如此同我讲话!”声音有些气恼,荀付心中微惊,连忙道歉:“恕……咳咳……恕罪。”
谁知女子竟笑了起来,似铜铃轻响于行军队伍上空,十分悦耳:“蠢材,你可曾听出我是逗你的?不必多礼,你们南凉就是旁余礼数繁杂,不像我们大靖行为率真坦直。”
荀付有些愠色,被人取笑便罢了,还捎带说南凉的不是,遂道:“我们南凉女子笑声似娇云曼垂,芙蓉晕波,断不像姑娘这般。”
话音落下半晌,女子毫无应答,倒是耳垂红了三分,荀付有些愧意:何故如此刁难?没有半点大丈夫风气。于是荀付往前凑了凑道:“不过姑娘灵巧善辩,远胜南凉女子万分。”
寄安羞涩,回过头:“灵巧善辩的是你罢!”遂又目视前方,耳朵红到了耳根处。
军队进城,乐声齐奏,歌谣漫天,百姓皆呼。
“下马!”寄安一跃轻落在地,荀付握着马鞍的把手,行动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