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笑道:“这是你的梦境,夫人想离开,没人会拦着。不过此处风景秀丽,可比夫人所住的别院要美多了。”
姜氏闭目片刻,忽然怒道:“我到底怎么才能回去?”
“梦由心生,夫人,明晚再见。”陆飞摇摇头,对她笑笑,身形如被阳光融化般渐渐虚化,最后消失无踪。
姜氏陡然站起来惊呼几声,直至……
她忽然睁开眼,惊醒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然置身床榻,身上盖着被褥,被窝温暖。她穿衣下床,打开窗户,清晨的阳光打在脸上,凉风嗖嗖。
天亮了。
她蹙眉眯眼,仔细地回忆一番,只想起来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楼鱼山”,并且在草地上睡了一觉。
对了,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陆师。
她和他似乎说了一些话,但此刻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莫名其妙的怪怪的感觉。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个梦而已。
打水洗衣做饭,忐忑不安中,黑夜再次降临,屋外冷风呜咽如鬼哭狼嚎。她睁大眼睛,坐在床头抱着双膝茫茫然地警戒着。
一定是假的,假的,假的……
不知道何时,她猛然醒来,眼前又是一个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午后。
咕咕水流声的小溪边,黑色背影依旧在垂钓,男子的衣服上折射着金色阳光的碎斑。
“陆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姜氏站在五米开外,绷紧俏脸,厉声质问。
陆飞依旧回眸笑笑,露出在阳光掩映下颇为帅气的半侧脸庞,拍拍身边的石头:“坐下,我们钓钓鱼。”
姜氏咬牙切齿地用力一跺脚,拔腿就跑,在漫山遍野中茫然四走。累到气喘嘘嘘疲惫困乏后,躺倒在草地上,在迷绚的阳光美景中慢慢闭上眼睛。
睁开眼,她回神片刻,又回到别院破旧的房间里了。下床打开窗户,依旧是新的一天。
她心里狂跳不安,又不敢找自己的丈夫述说,寿王殿下是不会相信她的,甚至会以此为借口把她当成疯婆子。
……
直到第五夜,她放弃了在梦境里的“冷暴力”抵抗,主动坐到了陆飞身边的大青石上,抢过男人手上的竹竿钓鱼。
陆飞微微一怔,咧嘴一笑,手中再幻化出一根竹质鱼竿,与她并肩垂钓。
“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只是夫人想怎样?”
“你每天晚上把我带入梦境,躲都躲不开,别说你只是来和我钓鱼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