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是以前在林家照顾林执长大的,暗地里没少反应,这位太太现在是越发不掩饰自己的作精本质了。
什么小家碧玉人设,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婚姻生活中被磨掉了。
“还是要适当地约束一下太太才好,”陈叔道。
林执未置可否,却在江允换好礼服,拖着长裙摆出来朝他炫耀时,勾唇道:“你要是有这个毅力,要就能上清华北大了。”
“何止清华北大?”她笑眯眯,心情很好,脸颊泛着淡粉,水嫩嫩的,像刚开苞,沾着露水的小玫瑰。
再漂亮的花,也是需要怒放时才能达到赏味巅峰。
林执喉结滚动,望着她明媚动人的双眸,难得温下声来:“小允,把裙子换下来。”
江允懵然。
他放下手中在阅的财务报告,来到她身边,手指从她的蝴蝶骨背上游过,摸到隐蔽在其中的暗链,轻轻一勾,往下滑开了点。
比月光还要皎洁的肌肤如缝隙间微透出的一点光亮,珍贵又诱人。
林执在全身镜中和她对视,用极其清淡的语气说出微灼人的话:“我怕弄坏你心爱的裙子。”
不然醒来之后,又得哭。
*
晚上八点半,宾客入场。
豪车如河,车灯粼粼地闪亮着深城的夜空,门童们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一个个拉开车门,抬手扶起里头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本城豪门之后。
架势比起明星走红毯,更多了一丝华贵。
乐队缓缓演奏,为嘈杂的空隙增加点暖场的背景音,上等的酒水被侍者放在托盘上,一杯过一杯。
“太太,江董在前边等你,”为江允开门的侍者小声道。
江允身穿着Valention的礼服裙,柔软的纱裙点缀在她手臂两侧上和裙摆处,如雾一样朦胧,长发如瀑。
表情管理得当,饶是心里滑过一万句脏话,也依旧维持着温柔的笑意,在侍者的指引下,走进后方的花园里。
新鲜种植的法国红玫瑰淡淡的发散出香味,宴会厅内觥筹交错的剪影印刻在复古雕花的窗户上。
“岁岁,”江祁坐在亭内,两米远处站着几个黑衣黑裤的保镖,“坐。”
江允低低的叫了他一声。
“最近很忙吗?”江祁道:“爸爸想见你都没空。”
语气温润,一点都看不出上回在电话里头被气到半死的是他。
游刃有余,商人惯会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