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告诉自己只是一个伤者,而他只是抱着一个伤者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很正常的事对不对,可是脸还是止不住的冒热气。
她聪明地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沈辰确实没法看见她害羞的面庞,可是聪明的夏川忘记了,即便帽子遮挡得再严、即便领口翻立得再高,她红透了的耳朵还是暴露了自己。
透红的耳廓,像是浸了血的琥珀,连里面细微的血管仿佛都能看见。
所以沈辰忽然就这么想通了,担忧的阴霾驱散了,心下觉得好笑。
现在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刚才也不知是谁主动投怀送抱来着的。
这么想着,他起了逗她的兴趣,叹口气说道:“你比以前重了不少,我要抱不动了。”
“啊?”
夏川一惊,脑海里快速回想自己体重的前后对比,可脑海里的数字告诉她并没有太大变化,然后她又琢磨着是不是最近几天吃多长肉了,毕竟好像也有些日子没有上体重秤了。
这么乱七八糟地一想,夏川顿觉尴尬,她能拄着拐杖上楼梯吗?夏川觉得好像不能。
“那、那怎么办?”
“没办法啊,只能我再坚持下,你抱紧点,可别自己又摔下去了。”
他说的一本正经,所以夏川并不觉上当。
而帽子在遮挡别人的视线时也很好地遮挡了夏川自己的视线,以至于夏川根本没察觉沈辰嘴角噙着的笑意,她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环紧了他的脖子,让自己的身体更贴近他的胸膛,做一只挂在别人身上的树懒。
沈辰努力忍着笑,继续抱她上楼。
其实不过是三层楼,可夏川觉得简直爬成了万里长城,偏偏她脸还紧贴在他胸口,即便隔着衣料,她也觉得热乎乎的。
问题是,还没走两步,这人总不忘提醒她‘要掉了、要掉了’,吓得夏川手臂越收越紧,就差长在他身上了。
好不容易熬到进屋里了,当沈辰将她放下时,她迫不及待地逃离他的包围,真有种‘如获大赦’的感觉。
她倚着抱枕靠坐在床上,长舒一口气,慢慢平复自己跃动的心绪。
沈辰一边整理带回来的东西,一边用余光瞟她,假意问道:“都到家了帽子还戴着?”
夏川窘迫在心,有口难开,但毕竟在家还戴着帽子确实说不过去,只得不情不愿地摘下了遮羞的帽子。
沈辰瞥了她一眼,却见她慌忙扭头看向了另一边。他心中暗笑,却不声张,走到厨房从冰箱的冷冻室里取出冰块,尽数倒进袋中,再回到卧室。
夏川正看向窗外平复情绪,忽然感到床尾一沉,刚转回头目光就对上了坐过来的沈辰。
她心下又乱了,赶忙催他:“你还不去吃饭吗?”
“嗯,不急,待会吃。”
沈辰边说边顺手找了个枕头垫在她的腿下,然后晃了晃手中的冰袋,“坐好别动,先给你再冰敷一会。”
“哦……”他如此为她着想,她找不出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