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哪里受过这份苦,又是惨叫起来,莲藕在一旁实在不忍心听了,用双手捂着耳朵装作听不见。
太子长祁刚走过清馨苑的垂花门,就听到正院里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透过正院大门,看到苏荷正坐在椅子上,双脚翘得极高,两只脚都绑着长布条,且都有长布条还落在地上。右脚上的长布条有一部分拿在一个嬷嬷手里。
太子原本走动的步伐停了下来,还示意冯元义别出声,就停在那看着。
正院里苏荷正处在疼痛当中,哪有精力察觉到大门外的事;常嬷嬷也不是熟手,正全神贯注地裹脚呢;莲藕则低着头双手捂着耳朵,其他宫女太监都不在院里,导致太子站在院门外都没人知道。
他们不知道,东跨院和西跨院的人可不是瞎子,可惜叶奉仪最近和彤蓉儿打得火热,她正好不在,东跨院里的人可急得要命,要事主子回来了,还不悔死,赶紧差人去把主子叫回来,太子可是头一回踏足她们清馨苑。
吴奉仪长得小脸小鼻子小眼的,虽然身材消瘦胆子也小,却也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深知自己长得不突出,但是身材却恰是太子所喜的,因此特意在外套了件长风衣,在微风吹拂下,别有一副弱不禁风的美感。
她缓缓走过去拜见太子。
可是太子却盯着正院瞧也没瞧她,只问道:“她这是在干什么?”
吴奉仪和苏荷住在一个苑里,进进出出都要路过她们西跨院门口的,自然也知道苏荷最近在减肥了。若是叶奉仪可能不知道这前朝的裹脚之法,但是吴奉仪素爱看些杂书的,对前朝一度风靡的裹脚之风倒是不陌生。
她看太子眉头微皱似是不喜,更加是将这裹脚之法细细地说了,特意说了这裹脚极是残忍。
裹脚的都是女子,在这些女子四五岁幼龄之时,将女子的脚趾弯折甚至折断紧贴脚心,再用长长的布条将双脚紧紧裹住不让它生长,因此这些裹脚女子长大成人后,连走个路都是要人搀扶的,且脚型只有裹着脚的时候才能看,若是打开裹脚布,真正是畸形地让人恶心害怕呢。
太子听了,眉头更是紧紧皱起,声音低沉地说道:“她都这么大年纪了,现在还折腾些什么?”
吴奉仪看太子越皱越紧的眉头,知道太子必定是十分不满了,若太子一怒之下直接走了,对于她来说也不利。于是她又说道:“想来苏姐姐是好奇吧,这裹脚之法只对幼龄女子有效,长大了再裹是没有用的。”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正院里传来一阵“嗷嗷”叫痛之声:疼啊,疼死了。算了常嬷嬷,这是要把我的脚掰折嘛,我不裹了。
苏荷实在痛得够呛,这哪里是人能忍受的,她既然这么说了,常嬷嬷也就顺势将她的脚放下来了,其实常嬷嬷心里也是不喜这裹脚的,既然主子说不裹了,也就算了。
捂着耳朵的莲藕看到主子不裹了,连忙走过来将主子缠着布条的脚给解放了,只见主子原本白白嫩嫩的脚被裹得青红,连忙按摩起来。
太子长祁自然是知道苏荷为何裹脚的,但是他当时并不是真的嫌弃苏荷脚大,只是随便说句话逗逗她罢了,没想到这女人真是胸大无脑,还当真了,还裹起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