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要是老爷子赶在你事成之前一口气没上来,遗嘱改不成,那你岂不是白费功夫……”这话他没有说出口,觉得对老人家不太尊重。

“再者,你不会以为我经营极寒,只认真缴着营业税就能保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吧。毕竟有酒的地方就有争端。大小姐,你是象牙塔里长大的清白姑娘,我可不是。真要是较起劲来,做些见不得光的文章,我未必就占下风。咱们还是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

他将最后一句说的语重心长,像是真心劝她。

“霍昕,我们家的事你最好别插手。”沈佩文既害怕又后悔,声音已经毫不硬气。

他抿唇一笑,回到吧台拿起酒杯,向她举杯然后独自喝掉:“成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沈佩文仄他一眼,终于踩着高跟鞋恨恨离开。若不是没料到沈佩杰这么快离开,这一石就真的击下二鸟了。她也后悔,太早向他透露自己上位的野心。应该一早将他当做敌人来看的,都怪自己还对他留有余情。

她也怪自己贪心,要不是非要选在他的地盘,他绝猜不到自己的计划,又怎么会留下会打草惊蛇的隐患。

真给父亲知道,恐怕自己就与S&H无缘了。

沈佩文前脚刚走,吕修杰就像从地里长出来一样出现在吧台边上,永远手不离杯。

霍昕拿出手机,将刚才的录音放给吕修杰听。

吕修杰又惊又叹:“你小子鬼啊,还给自己留这么个护身符!”

他只有冷笑:“就算她做了女皇帝,也别想整我。”

吕修杰又啧啧赞叹:“不过,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用心抢男人的女人。”

“哥。”霍昕收起手机垂下眼皮叫他一声。

吕修杰疑问“嗯”道:“怎么了?”

“新西兰的房子,我反悔了。”

“别啊,别啊,”吕修杰急了忙趴到他吧台上讨好他,“别,我就是随口一说,小昕,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霍昕嗤的一笑,打趣他:“哥,当心毁在这个字上。”他拿手指在吧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写下一个“money”。

“尽快帮我把极寒出手吧,钱多钱少无所谓,好好回家过日子去,真太他妈累了。”他心情不好,又爆粗口。

吕修杰叹气加摇头:“好。”

第49章 极度深寒(三)

霍昕从极寒出来, 在室外露天的遮阳棚下坐着,天色已晚,昏暗的黄色灯光打在他脸上, 将他侧脸俊美的阴影落在地上。不少路过的夜猫子向这边行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