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是伶牙俐齿的人,打小便没在言语上吃过亏,这番话说下来,既给了魏昭乾面子也给太子留了台阶,现在还不是魏昭乾跟太子翻脸的时候,现在只希望太子不要太过于愚蠢接着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否则难保魏昭乾能把持住心中的冲动。
“这话从何说起,孤并未有此番意思。”
在魏潇眼中,自己的两个弟弟从小就被自己欺负,一直都毕恭毕敬的从不敢违抗他意思,再加上皇上偏心,溺爱之下的孩子总有中得天独厚的优越感,因此也从未想过魏昭乾会生气拒绝自己。
“可殿下的意思不就是在作践妾身,妾身受此大辱今后如何再面见世人?还不如一死了之也算落了个清白名声。”
魏潇虽说贪恋美色,却并不喜欢做些为难人的事,他懒散且贪图享乐,做什么都最喜欢省事,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美人是个倔脾气。
再加上星彩手帕掩面不停地啜泣,听得他直心疼,于是道:“孤也是顺口一提,你若不愿便罢了,玉儿呢?怎么歌舞还不过来……”
星彩这才小声啜泣着坐回去,余光看着眼魏昭乾哪里,只见散落了一地的碎酒杯已经被收去,他眼中的阴郁越发重起来,手中的拳头紧握着久久不曾张开。
罗玉的歌舞也在此时准备妥当,她换上自己民族的服饰,已紫色纱巾遮挡半张脸,坦露胸口与脚踝不穿鞋子赤脚走进来。
换下那身不伦不类的月牙素色襦裙后,星彩只觉得罗玉比刚才顺眼了不少,热烈的舞蹈乐声下,她如同异域踏月而来的神女。
只是星彩虽心中欣赏,面上却不敢表现的太过强烈,仍旧脸上带着怅然装出可怜的样子。
一曲舞罢,罗玉在众人的陪衬下掀开脸上的面纱,接着月光透漏着无尽神秘与优雅,太子坐在上首喝着酒看呆了眼。
星彩暗自嘀咕,若说那三皇子魏怡然看起来呆愣,拿着太子就是真正的愚蠢,他心思全都尽数写在脸上,做事也是肆意妄为,从小被娇惯且有皇上亲自挡刀,怪不得最后人人都想掀了他的东宫。
被勾的魂儿都没有了的太子搂着罗玉喝了半壶酒,才放罗玉去换衣服,星彩看时机正好,冲魏昭乾身后的莫问使了使眼色,便匆忙跟了过去。
“罗玉姑娘留步。”
走出厅堂后,星彩在罗玉身后匆忙叫住了她,罗玉被太子灌了不少酒,脸颊上不自然的嫣红,她回过头揉着脸颊看过来,道:“原是你啊,有何事情,可是寻不到哪里了,我叫奴婢送你过去。”
她言语十分真切,这般热心,倒叫专程来哄骗她的星彩有些心虚,于是解释道:“并不是的,只是我有一件事想同罗姑娘私下说。”
厅堂外围绕着罗玉的众歌姬还未散去,罗玉的胳膊尚被其中一个搂着,她笑笑道:“我与你初次相见,有何事你说便是。”
星彩敛敛袖口,上前些悄声道:“与滁州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