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中的卫青,面无表情地把玩着那块玛瑙玉配。但略微皱起的眉头,暴露出他的内心并不如他脸上那么平静。
终于要来了吗?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吧。
那名匈奴人的侦察兵发现有人,对着商队快速扫视了一眼,就打马离开。又过了一刻钟,一位匈奴小将率领着数百人的小队,迅速将窦家的商队包围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小将用腔调有点奇怪的秦话,向商队的管事发问。哼,这些商队居然敢在这个时候过来,还装满了货物,大概是为了钱连命都不想要了。这是头大肥羊啊,今晚估计他车牙犁能分得不少东西!
为首的管事心里害怕,也强撑着站了出来。他从马背上抽出一匹精美的丝绸,战战兢兢地说:“我们是窦家的商队,想要和单于做单大生意,劳烦将军为我们引见!这是给将军的礼物,希望将军笑纳。”
窦家商队?要见单于?
车牙犁用腰刀把那匹丝绸摊开,上面用鲜艳的丝线绣有大片的牡丹花,看起来跟真花的一样,确实是难得的好货。那么美的丝绸,只有匈奴阏氏(皇后)才配穿上吧。如果他把这匹丝绸献给阏氏,肯定能换个更好的职位。
车牙犁心里满意,朝身后的小队点了点头。虎视眈眈的匈奴士兵松开了商队的人,但这么一只大肥羊,不死也得扒层皮。他们肆无忌惮地搜刮商队的财物,看上什么就伸手要抢。
眼看着好几名士兵奸笑着往卫青的马车上摸,刘小猪挣脱出来,高声大喊:“无礼!居然敢打公子的主意!我们公子是窦大人之子,是特意来和单于谈生意的贵人,怎可受此之辱。”
那几名士兵的手上动作一顿,不过他们听不懂秦人说的话,没有把刘小猪的呼声放在心上。他们一掀开马车的车帘,只见一把泛着寒光的青铜匕首,直直地朝他们刺来。
“啊!”
为首的那个匈奴兵躲避不急,被卫青用匕首刺中了左臂,鲜血汩汩直流,疼得他捂住手臂,在地上直打滚。其余的匈奴兵看同伴被伤,纷纷站出来,要求小将把卫青抓起来弄死。
“呵呵。”
卫青冷笑一声,从衣袖中抽出一条轻薄透亮的绣梅丝质帕子,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然后像扔脏东西一样,把那条昂贵的丝帕丢到了尘土里面。他神色自若地从马车上下来,举着双鱼玛瑙佩,眼睛死死盯住马背上的车牙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