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幽径升起火,在桌旁听着外头被隔绝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如同天然的白噪音。

很快困意袭来——

“噼啪!”

惊雷落地,轰鸣撼动树林,响彻沽鹤峰。

曲幽径被触到脑海深处的恐惧一般从桌上抬起头,这声音她永远不会忘记。

就是这样的惊雷,让她从自己的仙宫到了这里。

不过远没有雷劫那么惊人的气势。下界的惊雷与雷劫相比,就像小奶猫和东北虎,一个最多咬破些皮,另一个就是尸身能剩下多少的问题。

陷阱传来一阵声响。

她心中一惊,这样的雨天不应当还有羵羊出来活动的。

她将背后的青鸢伞抽出来,那伞便有了灵性一般跟着她往林子里飘去。

即便是金丹期的弟子也尚未有隔绝冷热水火的能力,好在这伞的大小可容纳两人,有层结界将所有的雨水挡在方寸之外。

雨已然滂沱,闸门似的泻下来,树林泥泞不堪。只见一人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陷阱,虽然触发却并没被网捞起。

他的手雪白,雨水混着泥水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汇成一道小溪流。他满身污泥,还有些血腥味,一身灰灰黑黑的,又经过大雨的冲刷,若是有血应当也已经冲干了,看不出受了多少伤。

看这衣服应当是法修弟子。曲幽径不知道他爬了多久,她只知道,法修的山头离这儿很远。

此情此景,简直和当年无异。让她想起自己也还是小师妹的那一个雨天。

她在路上捡到一个年轻男子。看起来比自己小些,气若游丝,如果自己不救他,他马上就要挂了,便就与往日捡小猫小狗小灵兽一般背回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