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仪打量着元溪,心中纳闷:这个哥儿看着好生气派,穿这样一身灰暗的衫子,竟愈发显得俊俏了几分,还多了些书卷气。

“元溪,你在家可曾读过书?”

元溪道:“爹娘给请过先生到家里来,不过我生性顽劣,无法安心读书,因此,只识得几个字罢了。”

严鹤仪听后,轻轻抚了一下他的头,柔声道:“识字就够用了,教私塾里的小孩子绰绰有余。”

私塾在村东头,过两个桥便到了。

这所私塾是严鹤仪的父亲办的,后来父母皆因病早亡,严鹤仪便独自接下了这所私塾,收了十几个本村的孩子。

他心肠软,见那些孩子家里都不富裕,收的费用很低,还经常手抄一些课本,发给那些买不起书的孩子。

因此,村里的人对他很是敬重,见面皆尊称他一句「严先生」。

到了私塾,孩子们还未到齐,严鹤仪便坐在书案旁,准备着今日的课程。

几个早到的孩子们见了元溪,纷纷围了过去,拉着他的衣角问东问西,元溪也不拘束,有什么便答什么,很快跟孩子们熟络了起来。

孩子们到齐之后,严鹤仪郑重地介绍了元溪,并在自己的桌案旁边置了一张矮桌,让元溪坐在那里,监督孩子们上课。

“人之初,性本善”

“狗娃,你过来写一下刚才先生教的那几个字。”

“我们学习下一门,大家跟我读,「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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