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元溪的呼吸逐渐平静下来,想必是睡着了,严鹤仪心中颇有些不忿:你怎么睡得着的?

他按住心中没来由的怨妇心理,狂念数遍《清心经》,终于把自己念睡着了。

翌日清晨,鸡叫三声,东方大白。

严鹤仪依然如往常一样,起来去厨房做早饭。元溪则会多睡一会,等着严鹤仪来叫。

严鹤仪想着,自己一定要表现得正常一些,万万不可让元溪看出,昨夜里自己是在装睡。他做了两份平平常常的青菜粥,又用一种平平常常的语气,来叫元溪起床。

元溪已经醒来好久了,他也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所以硬是赖了好久,一直等严鹤仪来叫。

那些草兔子已经被收进木盒子里了,两人坐在餐桌前,对视一眼之后,都迅速低下头去,躲闪着彼此的目光。这顿早饭,他们闷头喝粥,吃的无比迅速。

客客气气了好几天之后,元溪终于在一次散学回家的路上,闪到严鹤仪身前,给了他一张宣纸,上面画着乌龟和兔子。

他指了指兔子,又指了指严鹤仪,换来了严鹤仪「课堂不好好习字」的教育。

他挤了个鬼脸,攀着严鹤仪,严鹤仪作势要打他,他又做出了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至此,两人才逐渐恢复了之前的自然。

——

到了私塾休沐的日子,严鹤仪有了空闲,决定上山一趟。

他来到厨房,开始做葱油饼。

用半个葫芦做成的瓢盛一些面粉出来,加入开水烫一下面,然后再放冷水,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