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仪捏着那几张画像,原地呆愣了良久,这才迈着步子往家走。
走走停停一路,来到巷子口那颗玉兰树,严鹤仪突然便想通了。
其实,这么久以来,严鹤仪隐隐约约是有察觉的,元溪饮食上的习惯同这里的人截然不同,倒是同书上写的北人相似,许多花木也不识得,自己摘个芭蕉叶子给他做蒲扇,他都稀罕得在旁边问这问那。
只是,这一段日子,严鹤仪便像是被欢喜冲昏了头的人,即使有这许多的念头,也没顾得上细想。
若元溪是北人,那他出现在这里,又被人追杀,说是逃出来的也合理。
说来,元溪诸多的反常举动,皆是那日子渔生辰之时,在周鸿熹家里,听他说了抓捕北国商人的事开始的。
初见之时,那位刀客韩朋曾说,他们是京城来的商人,京城也许是扯了谎,商人倒是像,元溪又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家里是个富裕商人也说得通。
这么瞧,他应当是逃出来的,而且是举家出逃,这样便能对上那家通缉商人的特征了。
当时周鸿熹没细说,元溪也没见着画像,应当是以为镇上要抓的人是自己,这才急匆匆地跑了。
真是个笨蛋,严鹤仪在心里暗暗嗔了他一句。
复又觉得心里热乎乎的,这人急着跑,应当也是怕连累自己,所以把玉牌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