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就在所有人以为钟离南会先下旨时,他只是看着魏炽。反倒魏炽说话了:“你什么时候恢复的神智。”没有尊称,仿佛只是许久未见的两个朋友之间最简单的叙旧。

那群突然冒出来的人是他的暗卫,魏炽知道的比谁都清楚,还是从前他教他的,“成大事者,最起码要有一股只忠于自己,只愿为自己而死的侍卫。”

少年魏炽为少年钟离南培养了第一批暗卫,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股势力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钟离南没有说话,魏炽接着问:“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怎么,清醒过来后发现我把你的江山搞得一塌糊涂,很生气吧。”魏炽的语言越来越急切,也越来越激烈,他又恢复成之前疯癫的样子,“既然这样,杀了我啊。”

魏炽举起剑,胡乱挥舞着。

“父皇。”钟钰和钟生同时出声。“国师祸乱朝纲,谋害忠义之士,还请父皇赐其死罪。”

“带下去。”钟离南闭上眼,几乎是从气管里发出这三个字,魏炽没有反抗,殿外日头正烈,魏炽原本挺直的身板此时佝偻着,与太阳融为一体。

透过遥远的天空,钟离南仿佛看见了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被选作太子伴读的魏炽初时很不情愿,在少年魏炽心里,自己是要前往边疆历练,将来做将军的人,却要被困在一个东宫中。

据说他是被自己父亲关在府里打了三天,才听话的。这些都是钟离南后来听说的,他只记得他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鼻青脸肿,颇为好笑。

那是他对这个名满帝都的魏家少年郎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