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这个沈世子,才来宫里没几日,就勾搭着二哥哥喊他「沈弟弟」了。
这般亲近的称呼,连他这个亲弟弟都不曾有。
他只觉得这沈世子实在可恶,必须得让他在二哥哥面前出尽了丑才好。这样,二哥哥就会发现还是自己最惹人疼了。
张学士也在一旁摇了摇头,心里对沈容辞的印象又降了个档次。
在场众人都对沈容辞充满鄙夷,唯独顾迟渊在听到太医的诊断后,神色一凝。
他是亲眼看到毒针扎进沈容辞肩上的。
他也知道沈容辞所中的毒有多可怖。
也正因如此,他才感到疑惑。
顾迟渊清楚,自己的血液确实能够暂时阻止毒素的扩散,稍稍缓解沈容辞的苦痛,但绝不可能将其治愈,甚至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连太医都查不出丝毫头绪。
看沈容辞的面色,太医并不像是在说谎。
——沈容辞离开屏风后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医才放开手,沈容辞便立刻收回自己的手腕,生怕自己背上的血迹暴露,又将墨裘拉严实了几分。
二皇子虽计划落空,心里多少不大舒服,但面上没有显露分毫,还贴心地问沈容辞:“既如此,沈弟弟还是早些回宫歇息,我已经令人备好了暖轿,沈弟弟就坐我的暖轿会鸾翥台吧。藏书阁内发生的事我和张学士会禀告给父王,沈弟弟不必担心。”
一听不用再陪着这帮人演戏,还有免费的轿子送回去,沈容辞自然答应。
谁知二皇子抬头,不知看见了什么,突然在沈容辞耳边很轻地笑了一声:
“对了,我的五弟想必也受惊不小,何况他之前就身体不适,我这个做兄长的若是不好好照顾他,父王会怪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