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低头继续的时候,容时瑾输着液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他缓缓睁开了凤眸,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听到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微微侧头,视线忽然的定住了,时间像是在他身上静止了一般,他呆呆的看着金灿灿。

垂眸低头的她,忽然感到了一道炙热的视线,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苹果,和他平静的对视片刻,无奈叹了口气,然后示好的问他,

“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他没说话,依旧呆呆的望着她。

她有些不自在的上前,帮他把细碎的刘海拨开,随意的整理了一下他的被角。他的视线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飞快移动,似乎在判断是不是真的她。

眼里的怀疑太过明显,金灿灿想忽视都做不到,只能凶道,

“看什么看,还想搞我啊!”

说完她自己先尴尬了,本意是嘲讽他搞事,说出来觉得带着颜色呢。

容时瑾却明白她是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抿了抿唇,漆黑眸子里的炙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变得绝望而死寂。他转过头,不再看她了,只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两个人之间,窒息的沉默。

最后,还是金灿灿率先开口道,

“药液快没了,我去找护士。”

安静看着天花板的容时瑾,瞳孔猛然一缩,但很快又变为释然,他声音淡淡的,还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说,

“不用了,你不愿意见我,可以走的,这里有呼叫器。是秦秘书找你来的吗?”

不知道是病痛难忍,还是别的原因,他扎着针的手不自觉捏紧了床单,针孔那里开始溢出点点的血迹,金灿灿很快就发现了,赶紧上去掰开他的手,避免滚针越来越厉害。

碰到他手时,她发现他的手很凉,青色的脉络在几近透明的皮肤下干干瘪瘪的,连跳动都显得微弱,后来护士重新换药扎针时,更是试了两次才勉强找到一条微微充盈的血管下针,摇头直说他太虚弱了。

她再不是人,也很难看着认识这么久的人,现在虚弱成这样,她压住心底的情绪,没好气的说,

“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照顾照顾你也没什么不愿意的,你住院这段时间,我都过来,你好好养病吧你。”

说完翻了个白眼给他,看到他又攥拳头,赶紧拍打他胳膊喊,

“别攥啦,又要滚针了,你要疯啊!”

容时瑾听她说会过来照顾他,心里特别高兴,又听她说只有住院这段时间,又觉得万分失落,一颗心跟坐着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的。

或许是真的仗着身上有病,他的胆子这会儿也大了,和小孩字闹别扭一样,撇过脸闷闷的对她说,

“不用,你走。”

金灿灿看他一副欠收拾的样子,顿时就想恶作剧小小报复他一下,假模假式的挪步子,边走边说,

“行行行,我走 ,我还不愿意伺候你呢,你不吃不喝的折腾成这个死样子,我也不爱看。”

说完还哼了一声,抬腿迈步不慌不忙的往外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