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眠的眼睛也红了,她一字一句都压制着,不想让自己表现得有多难过,“你把我捡回家里养了这么多年,我很感激你,现在我长大了,不用靠着你也能过得很好,所以我搬出来了,不再受你控制,你也不用再替我做任何决定,我现在和你分手,就是真的分手。”
“原因?”林戚沉压抑着自己已经有些难以压制的情绪,问,“季眠,原因?”
季眠手攥成拳头,却抬头看着林戚沉,冷笑,“你妈说我和你门不当户不对,她给了我一个亿让我走人,随便谈个恋爱就让我赚了人生第一桶巨金,我认为很值。人是要讲诚信的,我拿了钱,所以我要和你分手。”季眠答。
林戚沉:“……”
随便谈个恋爱?拿钱走人诚信分手?她怎么不说要去月球和嫦娥肩并肩?
片刻后,林戚沉一样冷笑,手捏着季眠的下巴,问,“我妈?我妈早就死了,她怎么给你一个亿的人生第一桶巨金?嗯?”
“我说的是你的继母。就算是继母也是你的妈妈。”
“……”
无fuck说的林戚沉忍无可忍,将季眠抵在一堵墙上,依旧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她吃痛,想偏头,发现没用,便小声说一句,“疼……”
“疼?还有更疼的。”
他说着,低头一口咬在季眠的下巴上,季眠眼泪花都冒了,用腿踢他,他不躲,任由她踢。
“林戚沉你混蛋!”
“我就是个混蛋,谁让你当初招惹我的?自作自受懂吗?”
“……”
林戚沉说完,低头,又咬了一口季眠的耳朵,耳垂部分被他整个咬在嘴里。
唇下温度炙热,季眠终于嘤咛着哭出声来。
林戚沉一怔,还是……心软了。他刚才听到她说分手时,心里早就慌了,又听她一字一句的控诉从前的那些事情,他更是难以控制想要将她狠狠的撕碎的想法。
他本就不是什么道德品行端正的君子,想要得到的东西,他可以不息一切代价拿到手。就在刚才,他听她一句一句都在说要和他分手,欲壑难填怒火交加之下,他当场就想在这里办了她。
可是她哭了。
他见不得她这样哭,一点儿都见不得。
“别哭了好不好?嗯?”
林戚沉将季眠抱怀里,温声安抚,“眠眠,别哭了。你打我?踢我?扔垃圾到我头上好不好?那边就有个垃圾桶。我去给你把垃圾桶搬过来?你想扔哪样?啤酒瓶?易拉罐?别人扔掉不要的臭皮鞋?或者你想扔石头也行。”
“……”
季眠被他的话逗得好了伤疤忘了疼,忽然就忍不住笑了。
林戚沉看她终于不哭了,心下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又将她抱紧了一些,温柔的在她耳边道:“你刚才没吃东西,我们回去,让张妈给你做好吃的?”
季眠摇头,“我不回去。林戚沉,我都和你分手了。你要让我做言而无信的人吗?”
“……”
她眼中还有没褪干净的泪水,眼睛稍稍发红,模样楚楚可人的,又可人又有些可怜,林戚沉整颗心都被她弄得彻底硬不起来了。他的臭丫头脾气倔得很,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也没辙,惹毛了她,还真是十分的不好哄。所以他选择折中,先顺着她的意思,假装同意和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