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旬并没在意,他不信鬼神,更何况,人命在他眼里,不过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是夜,苟旬喝得伶仃大醉,手极不老实地滑入女子的衣衫,小舟在河上飘摇,他等着享受这场人间极乐事。
河水水流突然变得湍急,船蓦然翻了,他跌入水中。
岸上不断有人高呼救人,冰冷刺骨的河水没过苟旬的头顶,他不会凫水。苟旬在水中挣扎,双臂不断摆动,试图游上岸,可怎么也游不上去。
他的四肢越来越重,像灌了铅一样,不住地下沉。
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不同于河水的冰凉,那是另一种冷,如骨附蛆一般爬上了苟旬的后脊。
傅兰心的脸陡然出现在他眼前。
不同于那日桥头遥遥相望惊心动魄的美丽,水下的傅兰心脸泡得发白膨胀,脸上两道刺目的血痕,眼眶发黑。鲜红的嫁衣在水下格外醒目。
她两手呈张开状态,指甲尖锐利长,逼近苟旬的脖子。
苟旬双股战战,发出凄厉的叫声,河水呛入他的鼻喉,窒息之感扑面而来。
一股黄色从他身下涌出,他被吓得失禁了。
傅兰心阴恻恻地笑着,将嘴扯至最大,露出一口鬼气森森的白牙,咬向苟旬。
苟旬身上陡然冒出一阵金光,是道家符咒,这金光灼伤了傅兰心逼近的手。剧痛传来,哪怕如此,傅兰心也没有停下,拼了命的去攻击苟旬。
她没有成功。
头顶上方传来光亮,苟旬被人救了上来,傅兰心值得恨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