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邵胤望着他们一行人的背影,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待到稍晚的时候,帐子外面传来了几声轻轻的猫叫,顾邵胤知道是楚愢安来了,但他还在气头上,躺在床上并没有理会。
外面的小家猫又叫了几声,见帐子里没有回应,终于等不急了,自己掀帘子跑了进来。趴在他的床头看他,又乱七八糟地“喵”了一顿。像是在用猫语说着什么。
顾邵胤只好抬起眸子,问道:“说的什么?”
楚愢安一笑,掏出一个金色的小瓷瓶,对他说:“上好的宫廷御制金创药,专治你手上的伤。”
顾邵胤张开自己的手,上面还有他今天拉缰绳与弓箭时留下的道道划痕,他自己都没将它当回事,可楚愢安却没动声色地一直惦记着,他心中激起了一股暖流。
楚愢安将他的手捧过来,打开小金瓶用里面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擦拭,时不时地还向伤处轻轻地吹着气。
他看着她专注地侍弄这些小伤,一不留神就把自己陷到了她的温柔乡里。将药膏抹好,楚愢安又掏出一片纱巾,帮他裹住伤口。
顾邵胤回过神来,轻声问道:“马学的怎么样了?”
楚愢安摆弄着他的两个手掌,回道:“别提了,二哥哪是教我骑马啊?他就把我往马上一扔鞭子一抽,任我自己驾驭去了。”
顾邵胤皱眉,“可摔着了?”
楚愢安放开他的手,撸起自己的两根袖管,漏出了里面成片的擦伤和淤青,“摔了好几跤呢,二哥哥见我总是摔倒,给了我一瓶子药就不再教了。”
顾邵胤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痕,只觉得触目惊心,想要伸手将她手臂拉过来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刚抬起的手却被楚愢安压了下去,“你干嘛呀!我好不容易缠好的纱布,你一动又散架了。”
似乎是在顾邵胤的脸上察觉到了什么,她又忙忙把袖管拉了下来,“都是小伤,身旁有数位侍卫守着我呢,我也没摔得多惨。倒是因祸得福,在二哥哥那里得了一瓶子金创药。听说这药膏里有七十九种珍稀药材,我从小都没用过呢。”
顾邵胤才不管她用没用过七十九种珍稀药材制成的金创药,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臂,轻轻地将袖子挽了上去,仔细看着那一片片擦伤,所幸那些伤口都不算深。
看到上面涂抹的药膏只是粗粗地糊上去,甚至没有完全覆盖伤口,顾邵胤眉头深皱,夺过她手里的药膏,又细细地替她处理了一遍。咬着牙闷声道:“今日是我不好,叫那莽夫把你带走了。”
楚愢安坐在榻上笑嘻嘻地看着他,“其实你何必去招惹二哥呢,他可是个十足的混蛋,锱铢必较的那种,今日你围猎平白抢了他的风头,他自然心里不爽。你让着他些又有何妨?”
顾邵胤将她手上的药膏轻轻吹干,“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我既然是世子伴读,就和世子是一条船上的人。朝廷马上就要变天了,我需要确保二皇子对我们造不成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