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随着跑道彻底变干,各式各样的“大本营”也迅速铺满了操场周围的各个角落。

而此时,远离操场的教室里的老刘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快快快!体育课代表叫几个人把桌子椅子搬到操场下面的大本营去。”

“还有那个语文课代表,你带本作文纸下去,记得叫他们写广播稿。”

“哎哎哎,那个谁你先别拍照了!带几个男生去把俞杨给我叫过来,等会马上就有他的比赛!”

“还有……”

老刘的吼叫声蓦地停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看见谢迟了吗?”

他随手抓住身边的一个女生问了句,那女生却一脸茫然地摇了下头。

“那叶子鱼呢?”

“没见过,老师。”

“……”

老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脸头疼地按了下自己的脑袋——很好,在运动会还有俩个小时就要开幕的时候,俩个要举牌的不见了,第一个要比赛的也不见了。

这个运动会还开个屁啊!

可此时的谢迟却听不见几百米之外他的怒吼声,因为她被结结实实地堵在卫生间的隔间里。

而堵住她的人,就是叶子鱼。

“……”

谢迟蹙眉看着这个已经冷战了好几天的“朋友”,有些猜不透她此行的目的。

很明显,憋了好几天的叶子鱼可没她那样的耐性,她直接将手里装着汉服的袋子甩到谢迟面前,而后怒气冲冲地质问道:“是你和老刘说让我穿着这套衣服去举牌的?”

谢迟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俞杨说你一直很期待这次……”

“我不要你的施舍!”她这么大吼了一句。

“这不是……”

谢迟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她揪住了领口。

——不愧是能和俞杨当朋友的人,连这个揪领子的动作都几乎一模一样。

“谢迟你听着,我.不.用.你.的.施.舍。”

她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威胁的意味,“我想要这个机会,对,但我不想要你给我这个机会,因为这对我是一种侮辱,明白吗?别TM圣母心泛滥了!”

“……”

谢迟沉默了几秒后还是垂下眼睫诚实道:“可是你眼睛红了。”

这是不是能说明她也不是那么讨厌她?

“我……”

叶子鱼有些慌乱地收手抹了下自己的脸,却还是梗着脖子凶道:“我没有难过,只是觉得被侮辱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