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谢迟垂下脑袋,“离俞杨远点,离危险人物远点,离那种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人远点。”

嗯?等等这几个词连起来不还是离俞杨远点吗???

“那你是怎么做的?”

他凑过来一手撑在她的手边,另一手拿起平板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就像在教训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我……可是……我觉得俞杨不坏啊。”

谢迟垂着眼睫,有些委屈,“虽然他长得不像个好人,也是个危险人物,但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坏人会用自己打工的钱去救那些面临安乐死的流浪猫,会因为自己的猫死了在教室喝一夜的酒,会忍受自己的姐姐骂他是杂种却没有还一句嘴吗?

“你觉得他不是坏人,但——”

林牧洵想开口解释,却被她一脸认真地打断了。

“林牧洵,你为什么总是对俞杨有偏见呢?”

“……”

你为什么总是对俞杨有偏见呢?

为什么呢?

还不是因为想要保护你啊,笨蛋。

他垂眸咧了咧嘴,笑不出来,心脏像是被什么猛击了一样,闷闷的疼。

“你……”

“算了,你开心就好。”

他收回手,眼里的光也彻底泯灭了下去。

“他不是坏人,我才是。”

“不是,你没有,我刚刚就是,就是……心情有点乱,对不起。”

谢迟那话出口后本来就有些后悔,此刻看见他受伤的表情不由得更急了,“女孩子在气头上的话不能信的啊!你不要生气,要,要不你打我一下?”

说罢,她还真把脑袋伸到了林牧洵的面前。

没有动静。

谢迟犹豫地往上看了眼——他还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窗外阳光分割成一半的光影里,他的眸子也随着光浮浮沉沉,就像是压抑有了实质一样,那些从未说出口的难过和愤怒也随着光弥漫了出来。

完了。

谢迟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

这回是真把人惹生气了,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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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

谢迟有些郁闷地搬开凳子坐下,刚刚经历过那阵小插曲后,她本就不太美妙的心情更不美妙了,甚至还有那么点烦躁和想骂人。

但又不知道该怪谁,毕竟这事好像是她自己作的。

啊啊啊!

她有些烦躁地揉了下脑袋,心里骤然生出了些想要打自己一巴掌的冲动——干嘛没事和林牧洵说那些话啊,明明知道他会生气,现在好了,真把人气成那样子你知道怎么哄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