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嘴角抽了下,眸光一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不是烟,只是刚刚在和他爹说话,被她叫出来时便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些。

想到这,他低头就想解释,却在触到她红着的眼角时转了念头。

看着这小家伙为他哭的样子,好像还挺让人身心愉悦的。

反正比看到俞杨抱她的时候愉悦多了。

他撇撇嘴,想到方才俞杨抱着她的画面,手上稍一用力,将她又抱紧了些,像是要洗去她身上那混蛋的味道一样。

直到天光大亮,驱散这微薄的黑暗。

他才缓缓开口:“我不会。”

“阿迟,我永远都不会变成我爷爷那样,我保证。”

他这么说着,抬眸看了眼谢宅二楼上立着王栋和谢诚,目光阴沉狠戾,竟是生生让那俩人后退了几步。

而这些,正趴在他怀里平复情绪的谢迟自然是不知道。

或者说——

她不知道,她抱着的这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因为她的存在,才强行伪装成一副温润儒雅的样子而已。

实际上,林家出来的,哪有什么温润儒雅,君子端方。

他们祖上是土匪,现在,也是。

疯子

“你回来了?”

门嘎吱一声在他身后合上,面前覆下个人影。

“……”

林牧洵抬眸往上看去,看着眼前那人,她今天穿着白色吊带,黑直的长发顺着背部的曲线披散下来,露出俩条赤条条的胳膊,和白的刺眼的腿根。

他像是被刺痛般敛下眼。

喉咙骤然被堵住。

那恶心的感觉又一路顺着食道漫了上来,不知道是来自胃部,还是来自心脏。

“嗯。”

他应了声,再抬眸时,面上的神情也柔软了不少,“嗯,我有点累了,下午再说吧。”

说罢,便绕过她,往里边走去。

可林牧黎并不想让他走。

她伸出手,拦在了他面前:

“我们应该已经说好了,不准去见谢迟的吧?”

林牧洵换鞋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她冰冷的指尖便缠了上来,勾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眸对上那双黑的像墓鸦的眼。

“林牧洵,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不能我不会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我们都接受不来的事情。”

她笑着说了声。

白炽光下,唇红齿白的样子,像是一只嘶嘶吐信的毒蛇。

眼前突然有什么一晃而过。

他轻抬了下眉骨,看向她的左手——谢迟的熊。

眉心蹙的更紧,他有些不解地看了眼林牧黎,“你干什么……”

话未说完,就见她嘴角一路咧到耳际,露出个癫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