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一会儿,远远地听见书房又陆续传来东西摔落的声音。
…………
戒堂阴冷森然,萧靖轩鲜少过来。
他走在狭窄的过道里,仍因为白天的事心情郁闷,就连处理公务时也心烦意乱,眼前总闪过影卫带血的苍白背脊,和那双噙着泪水、满是倔强的眼睛。
这三年来,念影从没受过鞭罚。就算做了什么错事,也就是挨些小小的惩戒——萧靖轩知道他最害怕疼痛,两人第一次欢爱时,影卫就疼得缩成一团,从开始哭到结束。
今天也是,他刚看到折扇被毁那会儿,完全被爆发的怒气冲昏了头,下手也没了轻重,可之后他看见影卫面对着墙壁边哭边颤的可怜模样时,火气就消了大半。他试图寻个借口让鞭刑趁早结束,偏偏念影不知道发什么疯,倔强得一言不发!
想到这,萧靖轩面沉如水。
白日打了人,夜里又来探望,自己也是失心疯了。
他早早让人给戒堂传了话,如果念影愿意认错,即刻将人送到他房里。原先以为一两个时辰就能等到人,不曾想足足过去五个时辰,戒堂都没传来一点消息。
萧靖轩一整天都心烦意乱,晚膳没怎么吃,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许久,草草披了件斗篷,独自出了门。
他屏退了周围的侍卫,径直往最里面的暗室走去。那处不沾血腥,只是有些幽暗冷清,是整个戒堂最安全的一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