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而麻木地眨了眨眼,看清了傅临黑眸中倒映着的自己,后知后觉地想掩住一脸的情欲。
傅临却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面无表情地继续质问道。
“叫你来宾馆你就来了?……不怕我做些什么?”
这句话的潜台词让秦月川更感羞愧,连鼻腔都酸涩起来。他本就被激出了些生理性眼泪,现在再也忍不住,眼圈通红地挤出一滴泪来。
“……你打我吧。”他憋红了脸,小声喃喃,“虽然我是不得已才做那些坏事的……但我认罚。”
秦月川说这话的时候垂头丧气,眼睛湿漉漉的,簌簌睫毛轻颤,扫进傅临心坎里。他又气又急,暗中咬紧了牙关,几乎维持不住那副轻慢的表象,恨不得把人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得都是什么歪门邪道。
虽然早就想像到眼前这个乖乖巧巧兔子一样的青年其实是个情商负数的固执河蚌,只用些寻常手段估计撬不开他坚硬的心脏,但傅临还是难以抑制地感到挫败。
——还要让我打你。傅临腹诽着,越想越生气。
打起来也不知道是在罚河蚌还是罚自己。
……妈的,珍珠也太难取了。
他这样想着,表情就阴沉下去,薄唇抿成直线,不言不语的样子看上去很凶。秦月川还在人身下边躺着呢,瞟到他一张黑脸,紧张地浑身僵硬,细细地发着抖,又想到刚才被刻薄对待的经历,嘴巴一瘪,眼泪晃荡在决堤边缘。
傅临原本还生着气,注意到秦月川这幅模样,心就软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