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只有他能在这样一个如霜如雪的人脸上总是看到这么多的表情。

可这人又向自己隐瞒了许多,江叙一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最后泄气一般,背转身,心底生出些不被全然信任的难过,然后便闭上眼,意识完全入梦的前一刻,只听见身后人轻手轻脚掀开被角的声音,略带点凉的双手今夜没再环上他的腰。

思绪回神,江叙揉揉惺忪的眼,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怎么地,觉得背对着自己的背影落寞的很,一时也忘了昨夜先赌气的人是他,只顾着心里钻出来的一点缠绵的痛感,想也没想,便掀开被子,双膝跪着爬了过去,环住那人颈项,整张脸都埋在对方宽阔又挺拔的后背上。

温翮雪的背脊一僵,随即又慢慢松下来,开口时嗓音带点晨起时哑,不似往常清透,轻声了一声他。

江叙才发觉其实自己是完全无法与温翮雪生气的,对方只不过是这样坐着而已,他便觉得这人委屈极了,明明温翮雪本人什么也未曾表现出来。

他埋着脸不起来,闻声便轻哼了一声算作答复,双手抱着人不撒手,“师尊,你今日怎么没出去?”。

温翮雪的目光落在环着自己的两只手上,长睫轻颤,半晌,无奈地轻笑一下,“阿叙是在怨我昨日不打招呼就出门?”。

江叙心道你这个时候倒是懂我的很,只是这个想法当然占一半,剩下的大半还是关于昨日那人的事情,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好了”,温翮雪轻拍一下他的手,站起身低头看他,昨日之态全然不见,一双眼对他依旧含着笑意,“既然起来了,便去用早膳吧”。

他稍稍弯腰,用手扶上江叙的腰,作势要帮他起来,“阿叙同我一起下去如何?”。

这幅态度,明显便是什么都不肯说想一笔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