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呢?”马如月这才觉得情况不对,少的几个铜板,多的是碎银,她怎么有一种自己回来打劫的感觉:“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哭笑不得的看着三个孩子面前瞬间变成了一堆红包。
“都是一点小小的心意,给就拿着吧。”江三老太爷微微一笑:“这也是宜昌县,等智远高升了,到时候想给也没有机会给呢。”
高升?
马如月算了一下时间,离皇帝说三年不动还有两年呢,这还是没影的事。
“会高升的。”江三老太爷道:“这些年我暗中观察了着呢,从智远接手宜昌县起,咱这个县的变化就大,人口多,钱也好赚了;而且,那大庙会赛龙舟啥的,以前可没人敢干。智远就同了,不仅干了,还干得有色有声。我就寻思着,咱家智远啊,有胆量!”
其实,江三老太爷心知肚明的是想说江智远娶了一个贤内助。
他一直觉得江智远脑子是好使,用在读书上还行,要是用在别的地方,恩,差了点劲儿。
偏偏,就是他不太好看的江智远,硬是将一个县搞得风车斗转。
更让人惊讶的是,还敢越级上书皇上让减赋税。
这胆量硬是不得了。
同样是宜安州府受灾的县份,现在他们还在啃树皮吃草根,宜昌县虽然今年暂停了大庙会和赛龙舟,老百姓可没有饿肚子的人物。
早在腊月间,江智远就贴出了告示,如果家里粮食不够吃的,可以去江氏米行赊欠。
回头等收了新谷的时候,可以以米还,也可以折算成现银来交换,只不过十斤粮多还一斤罢了。
这要在以往的时候,就算有这告示也不敢去借。
但是现在不同啊,明年一收成了全都是自己家,就算是还了米行依然还能吃饱饭。
这就是免了赋税的好处所在。
江智远之所以这么干,也得益于江智荣与骆家米行联手相帮。
江三老太爷想着以前那四兄弟爹娘相继而亡,四个小孩子就像搬家落的狗一家没人管。
谁知道,他们最后却跟在了大房后面打转转。
当时的时候他都有点余心不忍,提出过给这兄弟多一点照拂。
结果,作为族长的老二却说规矩在哪儿呢,谁都不能破坏。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能因为几个孩子就坏了江家大坝的规矩。
而事实上,坏规矩的一直是他。
一直被大房照拂的江智荣四兄弟,现在反过来也能帮衬江智远了。
那可真正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了。
这要是别的人当知县,想要这样借粮怕是有点难了。
江三老太爷私下里问过江智荣,若是借粮的人明年还不上怎么办。
结果江智荣笑着说道县令大人说过,如果借的人还不上,县衙去帮忙讨债。
若实在有那家庭困难真正还不上的,他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