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沈樾翻了个身,差点滚到床底下去。
祝枕寒睡眠浅,惊醒后赶紧将他从床边捞了回来,沈樾支开眼皮望了他一眼,依着祝枕寒的动作重新翻身朝向内侧,顺便将被子也压在了身子底下,导致背上露了一块。
沈樾浑浑噩噩的,感觉到祝枕寒欲要起身替他将被子拉得遮住背脊,就嘟囔着往温暖的、带着熏香的怀里靠去,额头在云纹月白锦的衣襟上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眼睛一闭,又飞快地坠进了梦乡。祝枕寒的手臂僵了僵,还是将他被子拉过去盖好了。
他这厢是彻底清醒了。
与往日端正的睡姿不同,如今的祝枕寒面朝外侧,沈樾倚在他怀里,好似温温热热的一团糯米,他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知该将手摆在哪里,摆在哪里似乎都有些碍事。
如此纠结了半晌,最终他决定就维持原本的姿势好了。
祝枕寒的手臂绕过沈樾腰际,指腹落于脊骨,正是先前给他盖被子的姿势,他担心沈樾会再次无意识地翻身,于是指尖轻轻向下滑动两寸,隔着柔软的布料如此拢住了。
他以为自己会因为不习惯而迟迟无法入眠。
结果没过多久,祝枕寒就睡着了。
抱着怀里温乎的少年,就像是终于契合的榫卯一般,并没有任何不习惯,反而十分安心,即使是轻微的呼吸声与洒在颈窝里的热气也只是其上的点缀,令他渐渐睡去了。
梦中他养了一只可爱的小雀,小雀用脑袋蹭他的手心,摘下羽毛赠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