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阁的混账们分两类,权衡是虎,花缎罗则是借了虎威的狐。自在阁的凶名被权衡这样的人所传播,这份名头又能给花缎罗这样的人庇护。如若这山头塌了,权衡依旧是恶贯满盈的凶虎,豺狼依旧不敢触他霉头,但花缎罗会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但花缎罗看起来对此并不在乎。
权衡面无表情道:“你如何关我屁事。”
花缎罗笑说:“行行行,不干你事。那你怎么考虑起何去何从的大事来了?我看阁主还能再压咱们十几年呢,你这就急着谋权篡位了?”
自在阁从来没世袭过。权衡能被人心甘情愿叫一声少阁主,一方面是身份,一方面是实力。
不过花缎罗虽然这么问,但并不认为权衡会当阁主。心智、武力,权衡确实样样不缺,但此人散漫惯了,最厌束缚,让他被这么大个身份绑着,上位第二天就得宣布自在阁原地解散。
权衡道:“随口一提而已。”他对花缎罗一摆手,“让开点。”
花缎罗听命退到墙角,下一刻听见牢门里爆出一声炸响,热浪几乎是同时扑面杀来,花缎罗眼睛被蒸得干涩,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权衡抖落手上的碎片,转了转手腕。他没用任何技巧,只是粗暴直接地用大量的真力炸开了铁链,周身的气爆令牢里一片狼藉,墙皮剥落,牢门扭曲,铁锁崩裂。
他体内的真力疯狂乱窜,引发了难以忍受的疼痛,逼得权衡太阳穴直跳,双眼像是着了火。
他吐出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好疼啊。”
说着他慢慢挑起了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我真是……好久都没这么疼了。”
花缎罗眼皮一跳,头也不回地冲上了地道,向地面上狂奔。权衡的笑声追着他的脚步,一开始还压抑在胸腔里,渐渐癫狂起来,空洞放肆地回响着,被回音扭曲,叠着炽热的气浪,像是从很深很深的熔浆里传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