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储存箱有一立方米大小,却只保存着一只指头大小的密闭小试管,环绕着各种指示灯,全都闪着幽幽绿光,仿若萤火之森。

一道巨大的智能光屏,高悬在天花板之下,环绕着整个基因库,上面滚动着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

监控中的各项生命指标指数,每分每秒都在翻新,各种流光线条闪闪烁烁,计算机终端最终结果,显示着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暂时,而已。

蓝星人类最后幸存的女科学家,从直播间收回心神,注视着眼前,人类最后的活性胚胎库,忽然想起深海里的雌性大王章。

她现在,和那守在深海洞穴里、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守着它人生最后的大宝藏、用最后的生命等候新生命孵化的大王章,好像。

偌大的空间站,在核爆那一年,就只剩下她一人。她独自一人,守着人类最后的生命宝藏,孤单?并不。

她志同道合的同事,她莫逆于心的挚友,她守望相助、同舟共济的同胞们,一直与她同在。

若不是她志同道合的同胞们,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她无法顺利进入这个被严密封锁的空间站;若不是她的同事与挚友,为她打掩护,避过负责人耳目,她的研究无法顺利进行;若不是她的同事与挚友,牺牲自己,与敌人同归于尽,她无法一个人安全存活至今。

在阴谋发动前,用提炼出来的一毫克生物毒素血洗空间站的生物学家友人,临死前,对她说,这个世界,善恶本就是混沌的。

当她看清,善恶被谁定义,为谁定义,这世间,就再也没有所谓的善恶了,只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